August 23rd, 2008 — 香港事
今日想和大家分享一件事情。
我寫過香港的巴士廣播節目(又叫roadshow) 是多麽擾人,如果說香港的時代廣場公衆地方一直被商家罔顧合約的規定,據爲己有,是實在的公衆空間佔有,那麽這些賣廣告的廣播噪音,放在好像巴士這些公共交通工具上播,又何嘗不是公衆地方的被侵佔?
我向巴士公司的熱綫投訴過了好幾次,又向政府運輸署投訴,運輸署的回復是,我們有測試過它們的音量,是這樣這樣,沒有超出規定,又說會和巴士溝通,反映我的關注。
時日過去,事情沒有什麽兩樣,巴士的廣告照播如儀,一樣的大聲。有日,我上到車,每個座位上面的喇叭都在發出吵耳的聲音,我實在忍無可忍,馬上拿起電話,又打去巴士公司的熱綫電話。這次我學聰明了,當電話接通,我把電話的接收器稍為向上,我說,小姐,你聼到嗎,這是我坐在巴士的最後排的聲量,我不要你又好似以前那樣,記錄下我的投訴就算,我要和你的經理對話,請他或她回電話給我。
這一招好像奏效,隔了大約兩個星期,我聼到一個電話留言,是巴士公司的人,說他們正改善這方面的問題,已提醒司機開車前,檢查聲控,做到聲量不擾人,等等。
這幾日搭車,真的是靜了很多,不過,不知還會維持多久。但總算有點努力奮鬥終於取得點勝利的小小滿足感。
但當日在車上我忍無可忍的時候,好像就只有我一個人覺得聲音騷擾,其他人好像都若無其事,令我很納悶。在這裡且引用德國詩人Gunter Grass的一句話,“The first job of the citizen is to keep your mouth open” (公民的首要工作就是常開口)。共勉之。
August 20th, 2008 — 電影‧書‧音樂

我今日終於寫到哈金了。終於,是因爲有了這念頭一段日子,始終沒有下筆。
我對哈金有較深的印象,是因爲去聼了他早前在香港書展的講座。他談他的寫作之路和他對文學的看法。其後我看了他的出名作品《等待》,更令我對這位作家肅然起敬。
其實哈金這個名字,很早前就已聽聞,但總認爲,一個中國人用英文去寫作,大概是販賣中國情調和文化,沒有什麽看頭。(這大概就叫偏見吧。)
從講座,我對巴金有了更多的認識。他選擇英文寫作,他說其實是一個生存問題,一般中國文化人去到美國,會在大學教授中國語文和文化,但哈金不是中文出身,沒有大學會請他,為生計,他唯有以英文寫作,終於殺出一條血路,可說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說當他初去到美國,可是英文都聼得不大懂的,能由這起步,成爲一位在英文文學世界卓有成就的作家,殊不簡單。
而他的作品的成功,不是靠我當初相信的販賣中國情調和文化,而是一種深沉溫婉的對人類生活處境和感情的深刻描述,而這種描述的背景剛好是在他熟悉的中國五十至七十年代罷了。
巴金在講座中說,文學作品應該是觸及人類的共同性,才能有感染力。看了他的《等待》,我明白他為何這樣說。兩個戀人二十年的等待,是對人性、人的肉體和感情的極大扭曲。哈金以平實的筆觸,寫出了箇中的種種滋味,很好看。
August 12th, 2008 — 世事
我恐怕是少數沒有熱情和興致看奧運開幕禮的人。真的是一點勁都沒有。
大肆花費和鋪排,不就是為了門面和光鮮,背後,不知有多少東西被破壞和多少人受連累。我是自以爲看得透,所以,沒興趣。
今日看到新聞,令我搖頭之餘,還是要莞而一笑。原來奧運開幕禮上有個漂亮的小女孩穿著紅色的晚裝表演唱歌,之後成爲全國的寵兒,但如今被揭發,節目的音樂總監特別安排了另一個樣子沒有那麽可愛但歌喉更好的小女孩在幕後代唱,力求在世界面前製造完美無瑕的表演,音樂總監說,這是為了國家的利益。
我替那個幕後代唱的小朋友可憐,她可會問,這是怎麽囘事?我的樣子有問題嗎?
我莞而再笑,原來這次我可能真的看得透。
August 6th, 2008 — 學西班牙文, 雜事
Pink是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香港女孩,我認識她,是因爲我有了這個網誌後,她常來問我問題,之後她去了蒙古做志願工作,幾日前,她捎來一個電郵,告訴我,她正身在厄瓜多爾 (Ecuador) 學習西班牙文,問我是否還記得她。我當然記得她,她是一個不滿足於營營役役的生活,希望用心用身體去感受世界認識世界的一個女孩子,敢想敢做,四處行走。
於我,如果我的網誌,或者我提供的一點資料,對一些認識和不認識的朋友展開人生旅程有點幫助,實在給我不少的滿足感。尤其是看到好像Pink這樣的女孩子,勇敢去探索世界,叩問生存的意義,其實是各種感情和思緒都有,想到過去,想到自己,未來的pink又會是怎樣的一個人?
青春的遠走,總是令人回味。
這裡想一提的是,除了我記載自己在厄瓜多爾學習西班牙文的經歷外,大家還可以參考Pink的經歷,她的blog有記載她的學校生活。

厄瓜多爾其實是學西班牙文的天堂,有很多學校選擇,而且一對一授課極爲便宜,每個小時才五六美金,而且市内治安還算可以,那裏的人又極有禮貌,令我印象深刻。
August 1st, 2008 — 香港事
在前幾篇文章提到過香港的電視新聞越來越”難看”,獨立思考的精神蕩然無存,和政府望的方向一致,就是北望神州,完全沒有視野。
這種感覺在今日看到這單新聞後,感覺更慘烈。原來香港的電視臺不僅沒有視野,連基本的“格”都沒有,甘願走上自我審查的路。
我不知多少人知道無綫電視“全民開講”節目有關警權的一集被抽起的事情,電視臺說,因爲錄音錄得不好,所以抽起節目,這絕對是大話。我知道是大話,因爲我在電視臺做過電視製作,製作的過程中,有人負責監察收音,如果有問題,即場就會修正,不會事後才說收音有問題。
獨立媒體的報道,亦引用了電視臺的人的説話,和我所言一致。
香港屬於自己的聲音正漸漸消失,有日,這個城市只會沉淪,如果我們沉默接受正發生的一切。
July 26th, 2008 — 香港事
我其實很佩服一直堅持在香港傳媒工作的前同行。有這樣的感慨,是因爲剛在北京發生的香港記者因爲採訪北京市民排隊買奧運票的混亂情況而被公安粗暴對待事件。說是前同行,自然暗示了自己以前亦是他們的一分子。
那位被拘留的南華早報攝影記者,其實是我的前同事,曾經認識。因爲曾經認識,令我的感慨更深。
國内希望辦一流的奧運,但一流不是請來世界級建築師建築一流場館,在奧運前夕發起各種禮貌運動和空氣清新運動,就可以做到。沒有人的質素的配合,一切硬件如何堂皇,一切運動如何動員者眾,都是徒然。
說囘記者被暴力對待事件,感慨之情,其實很複雜,除了敬佩在香港惡劣的傳媒環境和國内惡劣的採訪環境下仍然堅持下來的香港記者,還真要對香港傳媒對國内官方的“叩頭”,不無微言和感嘆。
無綫電視把在場公安的暴力拍了下來,但記者的旁白說,會把公安的不適當行爲向當局反映,對,是“反映”,不是抗議;對,這只是公安的“不適當行爲”,不是暴力行爲。而那位被拘禁的南華早報記者,最後要拿著鮮花和報紙的高層去醫院向被他踢傷的公安道歉。但當初,如果該名記者沒有被幾名公安圍上來,合力將他壓住(在場記者的講述),他又怎會無端反抗,要起飛腳?這是一個人被強力所壓制,很自然的反應,他何罪之有?踢傷人,道歉,乃情理所在,但當地的公安又應否向這位和其他記者道歉呢?當然,這樣的事情,還不會在内地發生。新華社其後的報道,亦只是在護短,胡言亂語。
我雖然敬佩留下來繼續工作的前傳媒同事,但並不覺後悔。對香港的主流媒體,無可眷戀。香港太需要另類聲音和意見了,像香港獨立媒體這類獨立媒體,值得大家支持。
July 19th, 2008 — 世界圖片集, 新加坡之旅
新加坡只到訪過一次,很熱很潮濕的一個城市,但街道寬闊,綠樹滿目,那個植物公園更是叫人艷羡,而令我最難忘的是植物公園内的蘭園。到新加坡,這是必遊之地。
這個號稱是展示了全球最多蘭花品種的蘭花園,讓你驚嘆連連。其實已經是年多前的影像,但那種絢麗和高雅,至今難忘。







July 13th, 2008 — 馬來西亞之旅


習慣了自助遊,即使是去Kota Kinabalu (KK, 亞庇)這個熱門地方,自由行套票到處有,還是選擇了自己訂酒店、買機票,和安排行程。
首先,講買機票。要省錢,最便宜的機票,是去澳門機場,搭AirAsia (www.airasia.com)前往KK,我當時(二零零七年十二月)買來回機票,連機場稅和燃油附加稅,合共才1100港元。當然你要選擇日子,一個星期的某些日子會特別便宜。即使現在,如果你去AirAsia的網站,由KK飛澳門,單程亦只是380港元(未計稅和燃油附加費)。
由於AirAsia的飛機是晚上差不多十一點才降落KK機場,到了機場,最好買一張的士coupon,大約RM20,價錢是統一的,不會被騙。拿著這張coupon,的士司機有責任送你到市區的任何一個點。
我在網上訂了Hyatt Hotel,結果去到一看,把我嚇了一跳,酒店房間的地毯殘舊,打開櫃門,走出一陣塵封的老味道,窗上面的墻紙開始剝落;我要求調房,結果所換的房間差不多。因爲太累了,就算了。然後我發現房間裏沒有拖鞋和牙刷,要求酒店安排人送過來,那個接電話的女人,一副想睡的聲音,好像我的電話是擾了她的清夢。而我的牙刷和拖鞋,在幾乎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有人送來。只能嘆氣。
第二日就退房了,酒店方面減收了房費。事後,酒店的管理層親自聯絡我,向我道歉,並把我的房費全退回來。她說,房間不太理想,他們亦了解,所以正準備裝修,下次我再去KK,會免費請我入住 (太遲了吧?)。
所以有心去KK的朋友,在Hyatt裝修前,千萬不要入住。而之後,我只有自己在市内再找酒店。結果很幸運地遇上這間酒店,D’Borneo Hotel。

這間酒店離Hyatt僅僅隔了大約兩個街口,位置比Hyatt更方便,真正的處於市中心,斜對面就是菲律賓手工市場,步行五分鐘就已經到夜市場和海濱飲食區。而且房間清靜明亮,佈置簡約,有冷氣和有綫電視自不在話下,職員有禮和善,房間可以上網,早餐豐富,可以即叫炒粉面,或美式早餐,不另收分文, 普通雙人房收費為40美元左右,很超值。在這裡我悠閒地過了好幾天。
自助遊就是這樣,有跌跌撞撞的時候,但總會帶給你一些發現,和驚喜。
July 8th, 2008 — 學西班牙文, 西班牙之旅
去西班牙Salamanca一間語言學校讀西班牙文,不過是半年前的事,但記憶已經開始模糊,連寄宿家庭的那位host mother,叫什麽名字,已經一時想不起來。但她的善良和勤勞,至今難忘。
(我的房間)
寄宿家庭(host family)是語言學校幫我找的,離學校很近,host mother 很和善,和兩個兒子同住,空出的房間,就用來接待外國學生。當時除了我之外,她還接待兩個來自美國的女孩子,亦是來Salamanca讀西班牙文的,但不似我,她們是要在這裡長期奮戰的,因爲在這邊的學習是她們在美國大學的課程一部分。
她們兩位的三餐都由host mother準備,而我則只吃早餐和午餐。而早餐,因爲一早上學的關係,加上吃的少,我往往飲杯茶,吃塊餅,就算了,到了後來,我乾脆就叫host mother不用早起專門為我準備早餐,我自己用微波爐沖杯茶飲就算了,因爲她實在很辛苦。
host mother除了一周無休照顧學生的三餐,還要洗碗,洗衣服,打掃房子和做清潔的工作。不僅幫學生一星期洗一次衣服,平時兩個兒子的生活,包括洗衣服等,都是由她一手打理。這還不計算她平時要外出購物,為三餐做準備,和買日常用品。
吃完晚飯算是她一日最平和的時間,這時她會把起居室的門半掩,一個人在看電視。她的兩個兒子都已經二十多嵗,各有節目,很少在家,亦很晚才囘家。
她為什麽一個人,是丈夫早逝,還是兩人離異了,我一直不敢打探。在起居室,就只放有她父母的照片,和一個在她的家生活了一整年、她視之如女兒的一個舊時學生的照片。
說起她煮的飯菜,真是分量十足,絕不欺場,而且豐富美味。每餐都有頭盆(沙律或湯) 、主餐和水果,還每日變化菜式,今日吃西班牙炒蛋,明日就吃扒類,再過一日則品嘗西班牙辣腸豆湯。我離開前的午餐,她就特別為我炮製了西班牙著名的海鮮飯(paella),落料十足,香噴噴的。

我沒有付錢包晚餐,但host mother 有時還是會主動邀請我和那兩個美國女孩子一同吃晚飯;我周末去了別的地方玩,很晚才回來,她會問我餓不餓,招呼我吃點什麽來填肚。
有時下雨囘家,把溼了的鞋隨便放在地上,到了外出再囘來的時候,會發覺host mother已將我的鞋斜斜地放在桌子下的橫木上,好讓鞋子快乾些。
這些和那些的一些細節,是我對host mother 的一點回憶。沒有名字的回憶。也是致敬。
July 7th, 2008 — 世事
我的一位德國朋友正在日本北海道騎單車環島遊。他來信說,明知峰會在北海道洞爺湖舉行,已經刻意避開,免惹麻煩。怎知,“怪事”接連發生。
首先,我朋友搭渡輪由東京前往北海道,到了北海道碼頭的 Tomakomai(苫小牧市),有個男人前來和我朋友搭訕,打探很多問題,例如,來北海道做什麽,本身做什麽工作的等等,我的朋友還以爲他是想行騙,後來,這個男人亮出警章,我朋友開始還以爲警章是假的,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事,然後,另一個便衣警察過來,亦亮出警章,之後兩個便衣警察一齊問了我朋友很多問題,連他的護照資料都詳細寄下來。
之後我的朋友刻意避開洞爺湖,但還是避不過“劫數”。當他由日本最北點 Wakkanai (稚内市) 沿東岸向 Abashiri (網走市)進發的時候,雖然離峰會地點很遠,但竟然都兩度被截查。第一次,是被警車截停在路邊,被查問之外,更要查證件。。
第二次,警車將我的朋友截停後,不僅查證件,還要搜查行李。然後,他們還不放心,向總部打了通電話,之後告訴我的朋友,會有講英文的同僚過來。果然不久,有輛黑色的私家車駛過來,從車上出現兩個身穿防暴警察制服的男人,他們分別向我的朋友展示警章,幸好他們很快就明白我的朋友是“無辜”的,將我的朋友放行。當時,我的朋友是在一個名為 Mobetsu 的地方,距離峰會會場幾百公里之遠。
你們又有否記得,早前香港獨立媒體三位成員在日本機場被無理拘禁十七小時,在内外政治壓力下,才獲得釋放。事實是,無論黃皮膚白皮膚,遭遇一樣。
沒人相信八國峰會會對世界一些重要議題達成協議(要討論全球暖化的問題,卻沒有中國和印度這些和全球暖化息息相關的國家參加,會有何結果可言?),但會議照開如儀,還選在北海道美麗的度假勝地洞爺湖舉行,這些有名無實、需要大灑金錢的國際領袖會議,最終目的如果不是讓這些領袖彼此之間聯誼一下,兼做場戯和放下假,還會是為了什麽。
你可知為了辦這個峰會要花費多少嗎?是43億港元。而這些領袖們吃的晚餐据報每位要3000港元,而在他們吃大餐的時候,卻一邊討論糧食短缺的問題,地球暖和的問題,援助貧窮國家的問題,不是很大的諷刺嗎?
就是為了此等完全沒有建樹的會議,當局為了加強保安,對人權任意侵犯,兼且擾民害民。最新消息是日本出動二萬名警察,在峰會場地附近守衛,以防範示威人士走近和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