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 022014
 

昨日去了政府總部附近的示威區,感覺這裡是所有示威區中最有朝氣的,畢竟這裏是示威的發源地,也是示威的中心。

學生在雨傘上繪畫夢想,雨傘革命是名副其實:

photo 4 (2) photo 3 (4) photo 1 (4)photo 2 (4)

有中學生組織大眾把心聲寫在建築地盤的一塊牆上(就在添美道政總的對面):photo 3 (5) photo 1 (5)photo 2 (5)

公民廣場築起高牆,還有警察守住,示威者對之十分看不順眼, 高牆上綁滿了黃絲帶 ,還有對民主和自由的吶喊:photo 1 (6) photo 2 (6)

 Posted by at 1:47 am
Sep 302014
 

「香港發生什麼事了?」是香港中文大學的梁啓智(香港中文大學博群領袖課程副主任)撰寫,詳細解釋了香港究竟在發生什麽事。 值得細看,尤其值得給國内的同胞看。如果認爲是好文章, 請廣傳。

我特別想分享這一段:

問題10:其實香港已經很自由了,為什麼香港人還不滿足,還要諸多要求?

答:自由民主和法治三者是相輔相成的。不是由人民選舉出來的政府,就沒有壓力保持人民的自由。就算有公正的法院,如果法例本身不是按民主程序訂立的,法院還是要跟着來判案。過去十多年來,香港人發現香港的自由和法治正在不斷受損,而原因正正在於沒有民主的保障。《中英聯合聲明》要保障香港既有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但是沒有民主制度的支持,這個承諾又可以由誰來監管呢。

此段解釋十分精彩,有些人說,民主不一定帶來好的生活和好的管治,但沒有民主,我們是連自由和法治的保障都沒有。以下都對:“不是由人民選舉出來的政府,就沒有壓力保持人民的自由。就算有公正的法院,如果法例本身不是按民主程序訂立的,法院還是要跟着來判案。” 要補充的是,沒有民主,就不能保證有公正的法院,因爲法官是特首委任的,負責委任法官的委員會不少成員也是特首委任的。如果特首/其政府不是人民選出來的,如何令之有壓力要維持一個公正的法院?

當黃之鋒被無理長時間拘留後,根據法例他來到法官面前,獲法官判即時無條件釋放, 法官並說警方的做法是不合理的。 黃之鋒的法官當時說,真感謝香港還有健全的法治制度。我的感覺同樣強烈,今日我們慶幸香港還有法治。但他日,正如香港的言論新聞自由、警隊的專業、公務員的中立等等我們珍視的東西, 都將消失。

其實,今日的情況,不是正正反映了香港現在和未來,最需要的就是民主嗎?沒有民主,我們不會有法治,更不會有自由。

最具象徵意義的就是公民廣場,本是屬於公民的廣場,卻被架起了圍墻。本是公衆地方的天橋和路段,卻被警方肆意封路攔阻。我們正失去的包括使用公衆空間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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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302014
 

9月28日,在政府總部外的添美道和龍匯道, 曾經被示威者佔領, 後來警方發放催淚彈,大家只好離開。 未離開前,這裡是一個年青人擔起的佔領地,充滿朝氣和抗命的意向。

因為和平佔中啟動, 令人質疑運動騎劫了學生運動,有部分人選擇離開,所以,早上我來到時,看到了這些標語:photo 1 photo 2

還有更多示意反抗到底的標語,顯示蓋天豪氣,肯定是年輕人的手筆。 photo 4

photo (1)photo (3)我們的年輕人其實真的很講道理,很有主見。我不明白為甚麼社會上和學校的人要不斷叫他們和平和理性。他們哪裏不和平,不理性呢?

他們手無寸鐵,勇敢站在第一道防線,或靜靜坐在警察樹立起的鐵馬前。 photo (2) 手上沒有武器,只是身穿雨衣和戴口罩,以防胡椒噴霧 。photo

年輕的組織者,把帳幕由一處搬到另一處,把物資由一處地方搬到另一處地方,做得淡定,有先有後。

下午六點前,警方發放催淚彈,示威人士只好退到添馬公園,這些學生於是把一箱箱早執拾好的物資抬走,另一班人則忙著照顧受催淚彈影響的人。我的眼和喉嚨被催淚後,不斷有學生走過來給我遞水和幫我洗眼睛。

去到添馬公園,這時學民思潮擔起大旗,一個瘦弱的女孩子邊走邊喊咪,通知在場的人如想離去該怎做,不想離去的又該如何做。

我旁邊坐了幾個年輕大學生,其中一個拿了一大把香蕉回來,把其中兩隻給了我。

從他們身上,我看出了香港的未來。photo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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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272014
 

在這幾日,如果你有思考自己在香港風雨飄搖的時候該擔當的角色,願和你再次分享昂山素姬的這段說話: 

It is not power that corrupts but fear. Fear of losing power corrupts those who wield it, and fear of the scourge of power that corrupts those who are subject to it.

不是權力,而是恐懼,令人腐化。恐懼失去權力令掌權的人腐化,而恐懼權力的威懾則令屈於權力之下的人腐化。

昂山素跟從甘地和孟德拉的榜樣,堅持以非暴力手段為緬甸爭取民主。今日的香港,面對不公不義,一國兩制的崩壞和中共的背信棄義, 我們可以做的,就是以和平和非暴力爭取保住香港,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公民。沈默絕對不是選擇。

面對手無寸鐵的學生,我們的政府竟然出動防暴警察, 施以超強暴力對付,這些學生是悍匪嗎?中學生領袖黃之鋒是罪犯嗎?需要幾個人把他扭住,給他戴上手銬? 這樣的香港現實,你可以接受嗎?這是你想你的下一代生活的地方嗎?

緣於內在的自由,我選擇了! 我相信你會用你認為最適合的方式回應,無論什麼方式, 都要和平地,沒有恨地,作出我們的選擇,用和平與包容表明我們的信念。

我是真的相信和平和愛可以佔領中環,佔領香港 。

 Posted by at 4:20 pm
Sep 212014
 

書: The Lady and the Peacock: The life of Aung San Suu Kyi

作者: Peter Popham

看完昂山素姬的傳記已有一段日子,趁記憶猶新,把點滴閱讀經驗和大家分享。

有關昂山素姬的事跡,大家一定聽過不少, 我當初決定捧讀這本書,也有點猶疑,她的事跡已廣為人知,還有什麼好看的?但昂山素姬是我景仰的一個人,她堅毅美麗的形象, 深深打動我,想多了解她這個人,還是毫不遲疑把書看了。

看書看到放聲痛哭的, 恐怕這是我記憶中的第一本。書中最觸動我的是昂山素姬和她丈夫的部分。

昂山素姬因為爭取緬甸的民主和自由,遭緬甸軍政府軟禁在家前後十五年。 1995年當局解除她的軟禁,她的丈夫Michael Aris和最小的兒子Kim獲得簽證來探她,這是她丈夫最後一次見她。 她的丈夫回到英國後,當局就再沒有發簽證讓他和家人到緬甸探訪昂山素姬。Michael Aris在1998年發現背痛難抵, 其後證實患了癌症。他滿心以為緬甸當局今趟會以人道理讓他去緬甸見妻子一面,但當局為了令昂山素姬離開緬甸,好減少一個國內勁敵, 堅持不發簽證,以此迫昂山素姬離開緬甸。 昂山素姬和她丈夫做了最艱難的決定:她無論如何要留在緬甸。因為一旦離開,當局不會再讓她回來。Michael Aris死前叫妻子不要回到英國來看他,Don’t come. Don’t come. I entirely understand the situation. 結果,Michael Aris在1999年3月27日53歲生日那天逝世,病重中不得見妻子,死前三年時間也沒有見過妻子,他死時大概難以瞑目。

書中有一段透過他姐姐的口描述Michael Aris在那幾年時間的心理狀態。他姐姐去他住的地方探望他, 但見“他的房間的牆上掛滿了昂山素姬的照片, 煙灰缸堆滿了山一樣高的煙頭。”除了思念和擔心妻子,還有兩個兒子要照顧,還有本身的研究工作要做, 還有支持妻子緬甸的事業要做(他姐姐說他在那段時間聘請了一個秘書幫他全職做緬甸有關的工作),結果在壓力下,他倒下了。

昂山素姬在他死的那天寫道:

“I am so fortunate to have had such a wonderful husband who always understood my needs. Nothing can take that away from me.”

昂山素姬的犧牲當然包括和她兩個兒子的長期分離。她十年時間沒有見過她的兒子, 當她2010年獲解除軟禁,最小的兒子Kim獲得簽證來見她時, 兩人在機場重聚,昂山素姬淚水盈眶,而她的兒子,難得體諒母親把家庭放在第二位的決定,在機場把母親的政黨黨徽的紋身展示於人面前,以示對母親的支持。一對母子其後手拖手離開機場。

沒有堅定的信念,沒有高潔的靈魂,沒人可承受15年的孤寂和分離,更沒可能願意承受那麼大的骨肉分離的犧牲。

而歷史究竟是必然還是偶然的呢?如果不是在1988年正值緬甸多事之秋,昂山素姬的母親病了,昂山回到緬甸探望和照顧母親, 她不會從此捲入緬甸的大時代洪流中,成為其中重要的領軍人物。在1988年之前,昂山素姬主要是一個家庭主婦,照顧丈夫和兩個兒子的生活, 她也嘗試進修,讀個碩士或博士學位,但她在牛津大學讀書時畢業只得三等成績,妨礙了她在學術方面的追求。 在1988年她離開在牛津的安定生活前往緬甸時, 沒想過自己從此一去要二十幾年後才再回來,更沒想過自己會成為改寫緬甸歷史的重要人物。

到最後,如果昂山素姬不是緬甸開國功臣昂山的女兒,而她的兩個哥哥,一個早死,一個完全對政治漠視,就不會有昂山素姬的故事出現。 歷史究竟是必然還是偶然,我還是搞不清,大概也沒法搞得清。

 Posted by at 11:05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