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廣德 – 請李劉盧三教授評價「火燒趙家樓」

近期圍繞香港大學發生的事太荒唐無理了,三位大教授分別出場,用盡狠辣的語言攻擊學生,令我不勝憤慨,也不勝唏噓。 我自少受到的教育告訴我,老師是要“春風化雨”,啟蒙過我的幾位小學和中學老師就是這樣的。但這些大教授的言行舉止,只可以用“無恥”兩個字來形容。更者,香港高等院校正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香港大學校務委員會拖延任命副校長完全反映了政治干預大學學術自由和自主,香港學術自由面對如此巨大威脅,又有多少有影響力的人敢挺身捍衛真理?尤其是大學中人,那些位高者,你們都去了哪裏?

如果你還是受排山倒海的宣傳影響,狠批學生的行徑,忘記了什麼才是最應該批評和捍衛的,你大概應該醒醒,看看以下刊載於明報的文章。

黎廣德 – 請李劉盧三教授評價「火燒趙家樓」

2015年8月7日【明報專訊】香港大學校務委員會拖延任命副校長,引發7.28事件之後,本來社會應聚焦討論現行大學管治架構的流弊,如何改革特首兼任校監的角色以保障院校自主和學術自由,否則全社會最終必成受害人。然而,李國章、劉遵義和盧寵茂3位教授連日來對港大學生窮追猛打:李教授先稱虐老後稱中拳,堅稱學生行徑猶如「文化大革命」;劉教授認為學生是「被寵壞的小混蛋」,理應「監禁一天,或做100個小時的社會服務」;盧教授沉降式傷膝後先斥學生無法無天,繼而否認說過被學生推倒,但依然協助警方錄取口供作「聲稱襲擊」案由重案組調查。教師的天職是春風化雨、授業解惑,但看來這3位教授非要在道德上置港大學生於死地才肯罷休。為免偏頗,莫如翻開歷史例證,參考中國近代史上最著名的學生暴力事件——火燒趙家樓——讓3位教授比較評價。

五四學生運動 翻天覆地

根據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主辦的中國共產黨歷史網所載,「火燒趙家樓是五四運動的高潮和標誌」,發生在1919年5月4日,用以象徵中國近代解放思想的新文化運動。

事緣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北京北洋政府和廣州政府聯合組成代表團,第一次以戰勝國身分參加巴黎和會,提出取消列強在華特權,取消日本與袁世凱定立的不平等條約,歸還大戰期間日本從德國手中奪去的山東各項權利等要求。但和會不但拒絕了中國政府的要求,還將德國在山東的特權全部轉讓日本。消息傳到國內,北京大學、北京高等師範學校等學校的學生走上街頭遊行示威,當時遊行總指揮是傅斯年,匡互生是北高師領隊。

5月4日恰好是星期天,政府機關休假,沒法請願,於是學生們便來到東交民巷使館區抗議,除美國使館接受了請願書外,其他幾國都拒絕接待。請願無門的學生大失所望,情緒激動,於是直奔被指親日的交通總長曹汝霖的大宅趙家樓。

到曹宅後,匡互生第一個跳進院子打開大門,在場的28名巡警沒有阻止,學生們一擁而入,一直主張溫和抗爭的傅斯年等人也控制不住局面。

誰是第一個點火的學生?雖然沒有確實證據,但中共黨史認定是匡互生,其他學生把汽車搗毁,將客廳、書房澆上汽油點燃,富有中西合璧建築風格,共有50多個房間的趙家樓燒毁大半。曹汝霖逃脫,但他的姨太太被掌摑,在場的駐日公使章宗祥被群毆,幸得日本友人以身相護,未有打死但得了腦震盪。段祺瑞政府警察總長後來趕到,拘捕了32名學生,但原本不贊成學生示威的北大校長蔡元培聯同各院校校長出面營救,結果3天後學生全部獲釋,隨後引發各城市反對北洋政府的罷工罷課罷市運動,令中國代表團最終拒絕在和約上簽字。

暴力行徑 中共推崇有加

毫無疑問,火燒趙家樓是徹頭徹尾的暴力行徑,但中共黨史推崇有加。當年火燒趙家樓的參與者,後來位居全國政協副主席和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許德衡,在1980年為《五四群英》一書題詞讚詠:「泱泱大國,五四群英;心憂天下,身無半文;面壁十年,志在救民;趙家樓火,萬眾一心;燒盡腐惡,與民維新。」

若以李劉盧3位教授批判港大學生的準則,「五四群英」都是十惡不赦的暴徒,但在他們決定譴責五四學生施暴之前,尚須留意一條歷史尾巴:那位點燃第一把火的學生匡互生,當年夏天就被聘為湖南師範學校教務主任,並在上任後把在師範附小當教員的毛澤東提升為師範教師。當時規定師範教師須大學畢業,但毛沒有;匡破格錄用,因他非常欣賞毛。毛也很欣賞匡,稱他是革命苦行僧。

用五四運動作例證,絕非推崇100年前的暴力抗爭方式,但對當今社會應如何看待學生運動,卻有重要參考價值。

港大7.28事件沒有掌摑、沒有圍毆、沒有放火;事實上,不但沒有人提出學生動粗的證據,更有袁國勇教授指證學生主動讓路給報稱受傷的盧教授離開。可是,今天不但少有五四時期的校長教授出來維護學生,卻有大學教授、建制議員、報章輿論以至《人民日報》對學生發動圍剿,這不正好應驗了盧寵茂所言「政治令人瘋狂」嗎?

赤子之心依舊 社會反響迥異

儘管時移勢遷,青年學生的赤子之心始終如一。五四時期的北京學生憂國憂民、義憤填膺;今天的香港學生何嘗不是愛港愛校、義憤填膺?他們的遭遇不同,只是說明了香港人對眼前災劫懵然不察,以至有識之士缺乏道德勇氣。

從去年底文匯大公批判陳文敏教授開始,不管校委會用上多少程序包裝,港大事件的本質昭然若揭:北京刻意利用阻撓副校長任命打開缺口,公開宣示政治勢力入主大學,令學術界知所趨避。由於大學是訓練專業的搖籃兼且一貫是最獨立的崗位,所以此舉傳達的信息明顯不過: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是中共意圖加諸香港的新遊戲規則,以後無論香港人從政從商或從事任何專業均無一倖免。

一旦中央和特區政府可以通行無阻,用盡公權力將政治篩選的魔爪伸至全港每一個角落,什麼任人唯才、自由市場、專業自主、司法獨立、新聞自由等香港人信奉的價值都會加速崩潰。正因如此,港大學生甘願背水一戰,為香港前途頂住缺口,香港人千多萬謝還真來不及。

面對港大崩圍,香港人可以有4種態度。投誠,一如昨天刊登聲明譴責暴力衝擊的103名港大畢業生;騎牆,一如10位港大學院院長既支持院校自主亦反對「不文明行為」;啞忍,一如位處全球各行各業數逾十萬而尚未發聲的港大校友。當然還有第四種選擇:奮起,無論是參與「港大校友關注組」聯署的2500名校友或正在動員的校內師生,都在不斷累積抗衡干預的力量。

五四趙家樓還有一個教訓:今天無限放大的個人榮辱,明天在歷史長河會灰飛湮滅。

作者是香港大學前校董、公共專業聯盟政策召集人

不願自主的人

每逢經過地鐵站那些大大張的瘦身廣告,總難免覺得諷刺。

點解瘦身和減肥可以成為這麼大一盤生意?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付出這麼多錢去接受這些和那些的減肥方案?

我有這些疑問和感嘆,是因為我的經驗告訴我,減肥簡單到不可以再簡單,只要奉行一個原則,就是吃少些,一定減到肥。 你只要吃少些, 即使不做運動,體重必然下降。

事實上,人為了健康,根本平時就不應該吃得太飽。健康之道就是每餐只吃七八成飽,如果餐餐吃到十足飽,身體根本沒法消化得來。

其實吃少些就可減到肥這道理,我們大部分人可能都知,那些想減肥的,卻依然願意付錢給別人幫自己減肥,或者身體癡肥的,依然不理,繼續大吃大喝,為什麼這樣呢? 大概人不願自主,放棄自己吧。我只能這樣想。

不願自主的人,其實蠻可悲的。

真實間諜的一生

書名:The Good Spy: The Life and Death of Robert Ames

作者: Kai Bird

看這本書,是因為素喜間諜和偵探的故事, 平時看故事看得多,真實的間諜是如何工作的?這是吸引我捧讀這本書的緣起。

但其實這不是一本有關間諜工作和生活的書,因為書的主角Robert Ames是美國情報局中東問題專家,同情巴勒斯坦人命運,經常出入敘利亞和黎巴嫩等地區,他的重要線人之一就是“巴勒斯坦解放組織”的高層。他的工作經歷本身, 就是一部生動的中東歷史,尤其是見證了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以色利和巴勒斯坦衝突引發的千絲萬縷問題,同時對美國情報機關是如何運作和介入世界事件,及阿拉法領導的“巴勒斯坦解放組織”背後的情況,增加了“內幕”知識。1972年發生的慕尼克奧運會劫持和殺害人質事件,書內亦有描述和交代。看這本書, 亦令我對以色利當局對巴勒斯坦人的迫害更加不齒。

世局如棋,背後其實是很多勢力在角逐,有必然,也有偶然。

Robert Ames死於1983年貝魯特美國大使館發生的自殺式襲擊。他的死見證了中東問題的惡化,他希望見到的和平不但沒有出現,反而離我們越來越遠,回教激進份子的反擊和恐怖行為,由阿蓋達到伊斯蘭國,不斷升級。世界和平就是那麼遠。

墨寶原是草稿

書名: 漢字書法之美

作者:蔣勳

本來就對書法有興趣,在圖書館看到此書,馬上借來看。

看過此書才驚覺,中國古代的名貼,尤其是行書和草書的名帖,都是草稿,即是即興的作品,隨心而寫,情到則筆到,有錯,或忽然湧出更好的念頭,馬上改動,繼續揮筆而就。王羲之“蘭亭序”,蘇東坡“寒食帖”和顏真卿“祭侄文稿”被稱為天下首屈一指的行書,都是草稿,所以帖上的字有塗掉的,有在旁補上的,都是當下沒有修飾,率性的表現, 正正是率性和真情流露,令到這些書寫成為墨寶。 藝術的最高境界,離不了情真。

人何嘗不是, 貴在真在誠。 那些假惺惺或裝腔作勢的人和行為,對之真的不屑。

機心算盡又如何

有研究追蹤十年間著名的美國西點軍校校友的情況。訪問了超過一萬名來到西點軍校培訓的學員,問他們為什麼要來西點軍校,有的說是為了將來在職業上更進層樓,有的說是為了服務國家,也有的說是為了學做一個成功的領袖。 多年之後再看他們的情況, 發現那些懷著功利目標的學員,在事業上表現最差,而懷著純碎目標的學員,日後在事業上的表現則最好。

這個研究結果去年才發表, 我覺得很有趣,道出了人懷有機心,無論工作和生活,都是自討苦吃。人活得率性一點,少點計較,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