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南部的花戀和花期

多年前曾經有幸在西班牙趕了一趟花期。

地點是南部安達魯省一個著名的古城Cordoba（科多巴）。 在八至十五世紀信奉伊斯蘭的穆爾(Moor)人統治Iberia半島時﹐Cordoba曾經盛極一時﹐成為西歐最大的城市﹐至今城中仍屹立不少源自當時的古教堂和古城牆。但這個城市吸引我的是它每年五月頭半個月的一個花期。

不過﹐且讓我先從這個城市的花戀講起。

歐洲人都愛在花園種花﹐或在陽臺﹐窗臺上擺放鮮花﹐以添一室的優雅。但像Cordoba人那樣盡情展現花的美色和美態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在舊城區﹐在橫街窄巷中﹐一叢一叢的花﹐吊在陽臺邊上﹔沿街整列黃白色的房子﹐每扇窗口都開出一叢叢一束束一盆盆的花。遠不止此﹐不僅陽臺﹐連外牆面街的地方都爬滿花﹐或掛起一盆盆的花。多少條窄巷﹐兩邊的外牆和門口全點綴滿鮮花﹐你從花街走過來﹐又從花叢走回去。

最令我驚異的是﹐在一條巷子的牆上竟然掛了三大幅紫花布﹐足有一米半高﹐橫豎交錯。就那麼貼在牆 上﹐安安靜靜的﹐好像城市存在多久﹐它就待在那裡有多久似的。這樣集體的洋洋灑灑地把花示人前﹐這個城市是萬中無一。

牆外如此﹐牆內的景致就要從花期說起了。

每年五月大約6號至18號﹐Cordoba都會舉辦最受歡迎庭院(Patio)佈置比賽﹐得獎者會在這段時間打開家門﹐歡迎外人入內參觀。得獎者的門口都有一 個牌 子﹐表明這是歡迎參觀的庭院。

我適逢其會﹐走訪了三戶人家的庭院。一踏進庭院﹐馬上被那排山倒海而來的美懾住﹐只覺深在花叢中﹐花外還是花。如果說花在牆外是洋洋灑灑的﹐那牆內就是肆意的﹐橫掃一切的。

這裡的庭院受伊斯蘭建築影響﹐進門以後就是庭院﹐四四方方﹐庭院之上或有二樓﹐樓上門廊環繞﹐無論樓上樓底﹐窗旁門上﹐入眼總是花﹐有從樓底吊下的﹐有貼著牆的﹔淺紅﹐深紅﹐淡粉﹐紫的﹐白的﹐野菊﹐杜鵑﹐知名和不知名的花﹐你仰望﹐你平視﹐你俯視﹐你在觀賞一幅幅花的掛畫。

在門廊或窗口的位置﹐庭院的主人刻意佈置垂吊的花﹐在寬闊的牆上則一排一排密集地貼滿花盆﹐揮霍盡所有空間。除了地面﹐庭院幾乎沒有一處地方有兩個手掌大而見不到花蹤的﹐那是在有人煙的地方開了遍地遍野的花﹐無窮無盡﹐熱烈璀燦。

花多而不讓人覺得雜亂﹐我看秘訣就在於花盆上。花盆都是統一顏色﹐或綠色或藍色或紅色﹐紛繁中的線條。

牆內的花融為生活的一部份﹐當美和生命實體碰頭﹐煥發的美特別悅目。

有了牆內﹐然後明白緣何牆外可以這樣洋洋灑灑。

在Cordoba有人類對花的最大迷戀和最崇高的讚禮。

Cordoba還給了花最豐盛最透徹的生命。

花的生命本就該這樣呈現。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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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開放日期﹕每年五月首兩個星期

庭院開放時間﹕早上11時至下午2時及下午7時至11時

交通﹕馬德里有AVE特快火車下CORDOBA﹐只需兩個小時﹔另外由南部名城SERVILLA往CORDOBA﹐乘坐AVE特快火車只需45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