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January 2007 ↓
January 27th, 2007 — 旅行雜想
旅行之所以這麼有趣﹐是因為你會在途上遇到不同的人﹐包括一個你可能愛上﹐或被愛上的人。
旅行不是為了找尋愛情 - 其實沒有說是﹐還是不是的﹐只是你愈刻意去找﹐愈找不著﹐所以﹐最好都不要視旅行為尋找愛情之途。
而且﹐愛情從來都不是找的﹐愛情是遇的。
旅行是很好玩的事﹐當你抱著開放的心情在大世界去闖的時候﹐尤其是一個人去闖的時候﹐你會輕易遇著愛情。
而旅途上的愛情﹐因為相遇在一個非現實﹑借來的時空﹐沒有煩惱﹐沒有牽掛﹐只有風景﹐只有上路﹐兩人一同走過﹐一同看風月﹐是一段世外的感情。脆弱﹐但不食人間煙火﹐純粹﹐美麗。
記得﹐在新疆的客什﹐在牆邊﹐我不敢望他﹐怕碰到他望我的眼睛—我望向天﹐好藍呀﹐我說﹐天空很希臘﹐余光中說的﹐他說。我們待在牆邊不知多久﹐園子的門都關了。我們是爬牆離開的。他先越過牆去﹐然後伸手扶我亦翻過去﹔我記得那堵牆是土褐色的﹐上面沾滿了塵土。
那個黃昏我有了最美的有關藍天和土牆的記憶。
要說旅行和愛情﹐想到的就是這些﹐有關藍天和土牆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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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我想說旅行和愛情, 是因為Bobos的留言﹐一個想利用GAP YEAR去遊歷的青年﹔還有Chocosea的留言﹐她告訴我她正計劃辭職去西班牙﹔我還記得Pink﹐她告訴我她想到南美旅行一年時間﹐還有其他許多素未謀面的朋友﹐我猜你們中很多都很年輕﹐都有做背包客看世界的心願﹐我感到莫名的感動。可能我曾經深深有過你們的心情。我寫旅行和愛情﹐是因為想藉此說﹐開始了旅行﹐你會遇到一個廣闊的世界﹐裡面可能包括了愛情這樣美好的東西。祝福你們。
January 21st, 2007 — 旅行雜想
曾經一個人跑過不少地方﹐尤其是一些落後的地方﹐對於旅行有些什麼東西應帶﹐以下是些小秘訣跟大家分享一下。
本是城市人﹐卻往不是城市的落後地方跑﹐不怕髒﹐卻又最怕髒﹐尤其是睡的床﹐往往因為睡的地方不干淨﹐沒有好睡的。所以﹐出外旅行﹐我都帶一塊布﹐當床單用﹐無論住青年旅舍﹐還是旅館﹐還是家庭式酒店﹐懶理是否真的干淨﹐鋪上自家帶來的布﹐把自己的東西放上去﹐便成了自己的地盤。安穩舒適。
去越南﹐去尼泊爾﹐去巴基斯坦﹐去南美﹐用的就是這方法。
連去西班牙﹐我都帶一塊布當床單用。除非是五星酒店﹐否則難保住的地方都干淨整潔。有了一塊布﹐就像有了一個安穩的家。
其次﹐我會帶一個開罐器﹐去到一個地方﹐要找吃的﹐一個省錢的辦法就是去超級市場﹐看看有什麼罐頭食物可以下肚。
如果你去西班牙﹐不可錯過那裡的海鮮罐頭﹐十分美味﹐帶去的開罐器會大派用場。
既然帶了開罐器﹐一隻匙子或叉子當然要帶﹐以便隨時進食。
要帶的還有一些急救用品﹑止痛藥和止瀉藥等。我提議還要帶些抗生素(Antibiotics) ﹐抗生素不應濫用﹐但旅行時帶在身﹐尤其是去一些較落後的地方﹐真的很有用。我在西藏旅行時牙痛﹐痛得死去活來﹐藏醫給的黑色不知是什麼的藥吃了﹐都不濟事﹐最後﹐靈機一動﹐去藥房買了些抗生素吃﹐竟然痛給止了。自此旅行常帶備抗生素﹐我在巴基斯坦牙肉腫痛﹐當地沒有藥房﹐靠的就是帶在身的抗生素。。
此外﹐要帶的還有電筒﹐廁紙﹐不可或缺。衣服和書都不應多帶﹐一路上買些當地的衣服來穿﹐或讀物來看﹐更有趣。
January 17th, 2007 — 旅行雜想

「我只有一次曾想過死亡(但不是自殺)的可能性。那時候我和姐姐在印度旅行完畢﹐我們在新德里的國際機場分手﹐她隻身前往巴基斯坦﹐我則隻身前往尼泊爾﹐各自繼續自己的旅程。我們倆人分手時依依不捨﹐一方面擔心對方下一站的安危﹐另一方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即將會遇上什麼事情。
「那時我有一種想法﹐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倘若姐姐要遭遇不測而我的死亡可免卻姐姐的厄運的話﹐我寧願是我失去生命。一個人的生命在這浩瀚的宇宙中是微不足道的﹐只要死得有意義﹐死又何妨呢?這是我一生至今唯一一次想到自己死亡的可能性。」
我早前在我妹妹的網誌看到這段說話。
我遊走過世界很多地方﹐十幾年的行跡﹐斷斷續續﹐支離破碎﹐年月已漸模糊﹐留下的就是經時間篩選的一幕幕片段﹐在印度新德里機場和我妹妹分手一幕﹐是其中的一幕。現在才驚覺原來也是我妹妹記得的一幕。
記得和妹妹分手的那個新德里機場有點破舊﹐樓底很低﹐有幾塊天花板已掉了下來﹐把送行者和上機者分開的就只有一條指甲那樣粗的繩子。妹妹就是在繩子外目送我離開的。
那已是十幾年前的事。我從來不知道﹐妹妹有過為姐姐死的想法。
但她可能不知道﹐做姐姐的雖然沒有出現過為她死的想法﹐但之後她一個人在巴基斯坦旅行﹐心中常繫念著妹妹的安危。記得去到中巴公路﹐她在一個叫HUNZA的小鎮停留了兩個星期﹐對這個地方喜歡極了﹐很想留長一點時間﹐但最後還是決定繼續上路﹔為的是可以在下一站找到長途電話和妹妹聯繫 - 她當時很想知道妹妹是否已如期安然回到香港。
當進入中國境內的新疆找到長途電話﹐知道妹妹平安後﹐她噓了一口長氣。
對妹妹的擔心是有理由的。在新德里機場分手後﹐那是妹妹生平第一次一個人踏上旅途。而做姐姐的那時早已是識途老馬了。
新德里機場的分手﹐開始了妹妹一個人旅行的第一步﹐之後的年月﹐妹妹不斷一個人闖蕩世界。至今未改。(明天她又要一個人出發了。)
有些事﹐有些心情﹐原來要等十多年的過去﹐才有最清明的了解。
January 11th, 2007 — 世界圖片集, 西班牙之旅
January 7th, 2007 — 電影‧書‧音樂


有個女音樂家﹐名叫Abbie Conant﹐她吹得一口漂亮的長號﹐獲慕尼黑交響樂團邀請去試音。試音的時候﹐她在屏障後面表演﹐評判團不知道她的身份和性別﹐以免產生偏見。她剛吹起長號﹐就已經獲交響樂團的總監擊節讚賞﹐當她從屏障後面走出來的時候﹐各評判﹐包括交響樂團的總監都很詫異表演者是個女性﹐因為長號一向被視為男性特長的樂器。
Abbie Conant因為試音成功﹐獲慕尼黑交響樂團取錄﹐卻從此因為女性身份備受歧視﹐最後還被辭退﹐她和樂團打官司經年﹐最後獲得復職。
這是Malcolm Gladwell的書 Blink- The Power of Thinking without Thinking裡面的一個故事﹐書中還講了其他很多故事﹐講這麼多故事﹐為的是探討人在面對情景/關鍵時刻腦袋在頭幾秒所閃現的想法和感覺。作者的結論是人在頭幾秒﹐即轉瞬之間有的認知和感覺是無價寶﹐很多真知灼見就是這個時候有的 — 看到此﹐你一定不以為然﹐我都知啦﹐你會說。這本書吸引人的地方是﹐用了很多故事去分析這個現象﹐原來這美妙的幾秒也有出錯的時候﹐為什麼呢﹖會在什麼時候出錯呢﹖
作者的結論是﹐這轉瞬之間的認知和感悟的確會因為人的偏見和誤解而出錯﹐但它是可以保養和控制的﹐例如上述的例子﹐一個屏障﹐就是讓評判在瞬間抓著認知的好環境。因為有了屏障﹐看不見是女性還是男性﹐人自然沒有了長號是男性樂器的偏見。所以﹐當Abbie Conant吹起長號的頭幾秒﹐評判已經能清明地認識到此樂人非同凡響。其後發生的官司事件﹐就是沒有屏障﹐多了偏見所累。
MalcolmGladwell還寫了另一本書﹐叫Tipping Point, 亦是很精彩﹐我愛看他的書﹐因為他的書充滿故事和解說﹐在看故事的同時﹐對人生現象多了另一個角度的認識。
我看Blink這本書的最大體會是﹐人的腦袋頭幾秒的認知其實和人日常的經驗和認識息息相關的﹐沒有平日的訓練和經驗累積﹐就不會在那瞬間有清明認知的幾秒﹔猶如優秀的網球手﹐沒有平時的訓練﹐就不會在球場上有即場出色的表現。換言之﹐我們平日多多努力好了。
如果要比較Blink和Tipping Point﹐後者似乎比前者寫得好﹐Blink嫌有點零亂﹐但可讀性還是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