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February 2007 ↓

Granada的夏季舞出佛蘭明哥

我愛西班牙城市Granada(格蘭達) ﹐如果你亦有興趣去的話﹐一定要趁夏天。兩大原因﹐一﹐為了看國際音樂舞蹈節﹔二﹐為了親歷它的夏日節。 

先講Granada的國際音樂舞蹈節。這項活動在每年的六月尾舉行﹐已經成為歐洲最受注目的音樂節之一。由於Granada是佛蘭明哥(Flamenco) 表演藝術的重鎮之一﹐這個音樂節以佛蘭明哥音樂和舞蹈為主打﹐每年都有優秀的節目上演。

beautiful flamenco dance in granada flamenco in granada 夜空下的佛蘭明哥

flamenco dance at plaza people gather at plaza at granda for flamenco show 廣場上的佛蘭明哥

音樂節吸引我的地方在於﹐並非全部節目在劇院內上演﹐部份在廣場進行(免費) ﹐部份在Granada名勝la Alhambra皇宮內的空地舉行﹐部份在花園﹑古蹟﹐甚至舊區Albaicin內的佛蘭明哥俱樂部(pena) 會址舉行 。

在一個月時間內﹐琳琅滿目的佛蘭明哥表演任你看個夠﹐而且每個表演都水準一流﹐在室外夜空下表演﹐氣氛尤其感人﹔加上表演者和觀眾有熱烈的交流﹐Ole﹑ Bravo之聲不絕﹐講到音樂享受﹐沒有比這更真﹑更有趣和更享受的了。

坐在劇院中的藝術欣賞﹐相形之下﹐是多麼無趣。回到香港﹐凡聽聞有佛蘭明哥表演﹐竟然完全提不起勁去看。

去墨西哥第二大城市讀西班牙文﹖

city of Guadalajara, mexico有網友Pink問到墨西哥語言學校的問題﹐我和一個去過墨西哥讀西班牙文的朋友聊過﹐又再在網上做了點搜尋的工夫﹐有些發現和感想﹐在這裡分享一下。

我曾推薦過去墨西哥有永恆的春天之城美譽的Cuernavaca讀西班牙文﹐Pink留言說﹐她問過那裡的一間語言學校﹐發覺一個星期學費要二百多美元﹐不便宜。我亦上網看了﹐發現這個城市的其他語言學校收費相似﹐的確不便宜。而且都是要學生付登記費。

我對於要求付這樣或那樣費的學校﹐從來不會考慮﹐我覺得這不會是很有「良心」 和管理很好的學校。所以﹐Pink﹐不要考慮你提的學校。

我想﹐太多有錢的墨西哥人住Cuernavaca﹐加上美國人願花錢﹐把市內的價錢都提高了。然後﹐我發現墨西哥第二大城市Guadalajara可能亦是個好選擇 — 這裡有文化特色﹐殖民地建築特多和特美﹐墨西哥很多民俗都是源自這個地方﹐而且氣候溫和。

Guadalajara在墨西哥的西部﹐被稱為“西部之珠”(Pearl of the West) ﹐其地理位置可參閱此地圖

我知道這個城市不錯﹐還有一個佐證﹐世界有名的Guggenheim Foundation選擇在這個城市建全球第六個Guggenheim Museum(紐約有一個Guggenheim Museum)﹐博物館將會在2010年建成﹐建成之後﹐據說將會是全拉丁美洲最高的建築。

而且﹐這個城市的西班牙語言學校收費似乎合理﹐如果你是讀四個星期以上的﹐每個星期學費大約一百多美元。

我在網上找到這間學校似乎不錯﹐有興趣的可以直接向學校查詢。為什麼我認為不錯呢﹖

第一﹐這間學校聲明不收行政﹑登記﹑取消等費用。符合我選校的重要原則。

第二﹐這間學校提供了很多學生的評語﹐聲明你可以要他們的電郵直接查詢﹐不少學生的評語是很近期的。

第三﹐讀語言學校一定要選一間有不少學生的﹐如果校內同一時間只有一兩個學生﹐那真是太沒趣﹐和沒有氣氛了。這間學校似乎有不少學生。當然﹐這只是猜想﹐你要寫信去學校問﹐但即使問了﹐學校亦未必如實作答。所以最後都只是靠個“博” 字。所以﹐我對於有意到外地讀語言學校的朋友﹐有另一個忠告﹐不要一報就報讀幾個月﹐先報讀兩三個星期﹐好的繼續留下﹐不好的﹐另覓他校﹐一旦到了當地﹐不難找到更好的。

一個大會計師行總裁的覺識

eugene o'kelly's book今日是農曆除夕日﹐向各位讀這個網誌的朋友拜個年。祝君萬事如意﹐身體健康。

已經有兩個星期沒有在這裡寫東西了﹐再開筆﹐竟然想寫和死亡有關的東西﹐明日就是年初一﹐聽上去好像不是很吉利。

但死亡就一定是不吉利嗎﹖病死就是人生最慘痛的階段嗎﹖換言之﹐對於死亡﹐我們就一定要咒詛嗎﹖

Eugene O’Kelly是全球四大會計師行之一KPMG的總裁。那日是2005年5月的一天﹐他去醫務所做身體檢查﹐結果被發現患了末期腦腫瘤。三個月後﹐他去世了。由他被診斷患有腦癌到他離世﹐僅有三個月的時間。

能做到四大會計師行的總裁﹐自有非凡的能力﹐而在死亡這件事上﹐他同樣表現出異常的毅力和能量。他決意要令他餘下在世的短暫時間成為他人生最美好的時光。

他會如何做呢﹖

他要和每個朋友﹑同事﹑親人來一次告別(”closing”)﹐他會選擇一個有意思的地方(可能是公園﹐可能是海上﹐可能是餐廳)﹐和他們聚首﹐向他們道出對方做過什麼事﹐說過什麼話﹐觸動過他的心﹐分享彼此有過的快樂時光。他發現原來有這麼多人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現過﹐分享過美好時光﹐卻往往給忘記了﹐如果不是死亡﹐他不會停低﹐看看和想想這些人。

(說得多好。我亦在瞬間有過這些想法﹐但就只限於瞬間的想法。我希望我的Blog可以記下部份遇過的人……)

他學習冥想。只有短短的兩三個月時間﹐他要如何令生命延長﹐生命飽滿呢﹖就是冥想。他聽水聲﹐他慢慢學會活在當下﹐活在現在。他不再是時刻要為公司計劃將來的CEO(當CEO時﹐他的CEO日程表連幾年後的日程和活動都已計劃好)﹐他選擇活在現在﹐他學會欣賞吃一餐飯的美妙﹐和家人出海的快樂﹐看天色由明轉暗的奇妙﹐他說這不是學會欣賞身邊「小事」﹐因為這些不是小事﹐裡面都透著「偉大」。

藉著冥想﹐他的覺識和敏感度提高了﹐他說﹐現在活一天有活過去一個月﹐甚至一年的感覺。

他說他做CEO的時候﹐認為投入﹑奉獻(commitment) 是最崇高的品德﹐病了之後他認為覺識(consciousness) 才是人最崇高的品德﹐有了覺識﹐你的生命隨時充滿美滿時刻(perfect moment)。

(我常覺得生命苦短﹐想做的事往往因為營營役役的生活而沒法子和時間去做﹐那是否因為我還沒學會活在現在﹖沒有足夠的覺識和敏感度去體驗生活﹖我希望由學習冥想開始……)

我了解這些﹐是因為Eugene在那三個月時間﹐把他的經驗寫成書﹐名為“Chasing Daylight- How My Forthcoming Death Transformed My Life”。他希望幫到別人面對死亡﹐或者說﹐面對生命。

他知道他擁有很多人沒有的特權﹐所以更珍惜機會可以幫到別人。 例如他有的特權之一﹐就是可以選擇死在家中﹐有醫護照顧﹐很多臨死的人沒有錢﹐只能留在醫院病房﹐和其他陌生病人共處一室。Eugene說這些他都知道。

死亡的過程原來可以這樣充滿力量和啟發性。我最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女兒Marianne說﹐父親的例子表示“you can always push a little harder, be a little better”。

我們內裡都有能量和能力可以做得更好﹐從而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例如﹐只要我們push a little harder, 或者就已經夠膽一個人去旅行﹐去跳笨豬跳﹐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旅行和愛情之二

about travel and love於我﹐沒有旅行﹐就沒有愛情。愛的故事都是先發生在旅途上﹐再在真實生活中延續﹔或綿綿無盡﹐或氣若遊絲﹐或同一個故事﹐搬在不同的旅途﹐一二再﹐再而三的演下去﹐最後倦透老去。

我其實不想說我的愛情故事。太親近的東西﹐說不下去。

但我還是想說﹐說一些片段和感覺﹐有關旅行和愛情。

旅行和愛情﹐要從一個人上路開始。

我第一次獨自出門是瞞著父母的﹐當時住在大學宿舍﹐二十歲還未到的青蔥歲月﹐天未亮就出發﹐要叫醒宿舍的看更(還記得他叫何伯) 幫我開宿舍大門。背著藍色的背囊﹐就這樣開始了一個人旅行的第一步。

我寫過在印度新德里機場和我妹妹分別﹔第一次一個人上路﹐則是我哥哥送我的。當時哥哥住在同一幢宿舍﹐他一早起床﹐和何伯一起為我打開宿舍的木門﹐目送妹妹的我走向黎明。

當日﹐我走出黎明﹐向中國安徽省的黃山進發。

去黃山的話﹐我要先由廣州搭火車去杭州。廣州至杭州的火車﹐我買的是硬臥上鋪的票。當時穿一對ADIDAS運動鞋﹐睡前放了在地面﹐火車在清晨抵達杭州﹐我找運動鞋﹐竟然找不著﹐我知道大事不妙﹐肯定給人偷了。十幾年前的中國﹐物質匱乏﹐一對普通的ADIDAS運動鞋很容易成為偷竊的對象。

當時是寒冷的十二月天﹐我只好穿著背囊有的唯一一對鞋 — 魚網拖鞋﹐光著腳走出火車站。

一個人的旅程就是從光著腳走出杭州火車站開始的。

就在光著腳開始的旅程﹐我遇到了第一段感情。天空飄著飛雪﹐我們一起過馬路﹐突然有輛車飛馳過來﹐我沒留意﹐他飛撲用身子把我擋住。

當時我們只認識數天。

年月已把他的臉孔從我的記憶慢慢抹走。抹不走的是﹐有這樣的一個人﹐相識不過幾天﹐可以捨身為我擋去危險﹐我不知道﹐此生此世﹐是否還有人這樣愛過我。

從此以後﹐我繼續一個人上路﹐開始明白更多﹐關於愛情﹐友情﹐親情﹐以及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