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August 2007 ↓
August 31st, 2007 — 學西班牙文
正計劃九月前往西班牙進修西班牙文﹐讀兩個星期的語言學校。其實這是我的年假﹐想了很久做些什么﹐最終還是對西班牙和西班牙文不離不放棄﹐作了這個選擇。不過﹐雖然是去「讀書」﹐但據我以往的經驗﹐應該是不愁沒有玩樂的。最高興當然是有機會可以講另一種語言,做另一個我,享受「另類」(即不同於香港式)的生活。
我選的城市是Salamanca,至於我爲什麽選這個城市,我曾為文介紹過這個城市,在這裡不多說。我選的學校叫Isla﹐雖然還未開學﹐但至今印象十分好。第一﹐學校沒有額外行政、書本費等收費﹔第二﹐學校的職員回信極快﹐極親切﹔第三﹐學校安排極多的課外活動﹐包括下課後看西班牙語電影,老師和學生一起外出等﹔週末又會安排旅行(很多語言學校是交旅遊公司代安排﹐不是自行安排)﹔第四﹐網站的設計特別﹐內容體貼學生的需要﹐包括學生需要知道的交通資料等﹐不是靠已有的連結提供資料﹐而是學校的人親筆寫﹐資料很實用﹐由此可知學校的管理不錯;第五﹐暑假有免費的特設補習課程﹐學生可以自由報名參加。
講了這麼多﹐不是要為這間學校賣廣告﹐而是希望為選擇語言學校的人提供點參考 - 如何選擇一間好的語言學校。不過﹐你可能說﹐我還未到過間學校﹐現在就說好﹐未免太早下判斷。好像有點道理。但道理是自明的﹐即自己最清楚。所以﹐亦沒有得多說的。
這個機構是代理之類﹐如果你透過它報讀﹐費用會便宜5%左右。Isla在這間機構的代理名單之上。我問過ISLA﹐ISLA承認它是代理。 不過﹐我最後沒有透過這個代理報讀﹐因為不想隔了重紗﹐問Isla可否直接向它報讀﹐但又有折扣﹐它叫我填了一個網上的簡單問卷後﹐就給了我5%。不過折扣僅限於課程(學校給代理的囘佣一定超過5%,所以會樂意給我5%折扣)。如果你透過上述的代理報讀﹐無論課程還是住宿﹐都有5%。
另外,Isla在巴塞隆拿(Barcelona)有學校。你看它的網站就知了。不過﹐巴塞隆拿的生活費和學費可要比Salamanca貴呢。
August 22nd, 2007 — 女事, 戀戀人物
她叫阿玲﹐是烏魯木齊人﹐亦是個軍人﹐我不知她的詳細背景﹐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她父母親是高幹﹐所以她可以享有特權﹐要加入軍隊﹐就輕易加入了﹔加入軍隊後想出國﹐被派了去在新疆旁邊的巴基斯坦﹐負責幫軍隊在中巴公路上的漸熱旅遊點Hunza經營中國餐廳。
(沒有說錯﹐早在十年前﹐中國解放軍屬下的部隊就已經在偷偷營商﹐賺資本主義的錢。)
阿玲有北方人的身材和輪廓﹐樣子娟秀﹐在當地認識了一個巴基斯坦商人﹐兩人成為情侶。我每次見到她﹐她都一身巴基斯坦婦女的裝束﹐那時﹐我亦入鄉隨俗﹐一身當地人打扮﹐兩個中國女子一起搭車去市場﹐引來不少好奇的眼光。
阿玲的日子過得不錯﹐不是嗎﹖但其實﹐她告訴我﹐她不快樂。她因為不快樂﹐所以選擇參軍﹐又因為不快樂﹐所以她結婚了﹐生了個孩子。有了孩子和婚姻﹐她更加不快樂﹐她發覺自己嚮往自由﹐於是她離開丈夫﹐把孩子交給父母﹐來到了巴基斯坦。
其實﹐她更嚮往西方世界﹐或者香港﹐那裡有更多的自由。但可以出國﹐即使是來到巴基斯坦﹐也算好。她說。
她問過我﹐有沒有方法可以幫她去香港工作。(我又有何能﹐可以幫上忙﹖)
我問她﹐你有什麼打算﹖和巴基斯坦這個男人又有什麼打算﹖還有在烏魯木齊的丈夫和孩子呢﹖她說﹐到了要離開巴基斯坦的時間﹐走就是了﹐有什麼好打算的﹐可打算的。
我離開Hunza後幾個月﹐她就回到烏魯木齊了。從她寄來的唯一一封信知道的。
August 19th, 2007 — 戀戀人物, 旅行雜想
因為旅行﹐才發見這麼多的寂寞。
來到蘇格蘭的高原﹐在一個鎮上落腳﹐那裡﹐大浪拍打一整列的懸崖峭壁﹐天空灰矇矇﹐風冷洌﹐蕩著毛毛雨。那個蘇格蘭人導遊穿著一雙水鞋﹐身邊帶著一隻威猛的狗﹐他說狗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的身後是無邊的草原﹐無邊的灰色天空﹐沒有阻隔的空間。我感到他的寂寞和天地一樣大﹐和大浪拍打懸崖一樣有力。我看著他帶著他的狗﹐走遠﹐走入空曠。
*******
位於中巴公路的巴基斯坦小鎮Hunza﹐出現了第一間中國餐廳﹐餐廳的經理大概不夠三十歲﹐餐廳屬中國解放軍某單位的業務﹐他被單位派來經營餐廳﹐但在Hunza﹐一個早幾年才有電的小鎮﹐在這裡他什麼生活都沒有﹐更枉論朋友了。有日﹐我們一起坐著。他突然抓著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見我驚愕的樣子﹐他對我說﹐著你的手一分鐘可以嗎﹐只一分鐘﹐我很想感受溫暖。
後來我收到他從烏魯木齊寄來的信﹐他已經回到他的家鄉﹐真好。大概寂寞不再如影隨形了吧﹖
在這間中國餐廳﹐我還遇上一個中國女子﹐她叫阿玲﹐她的經歷﹐我不知道是否和寂寞有關。下回再說。
August 13th, 2007 — 戀戀人物, 旅行雜想
多年前一個人去蘇格蘭旅行, 計劃去看著名的聞說有水怪出沒的尼斯湖。去尼斯湖﹐必經Inverness這個地方﹐我抵達後來到一個公園逛﹐有個當地人和我搭訕﹐他大概四十歲吧﹐很壯健﹐亦很和善的樣子。
途中遇到的蘇格蘭人都很友善﹐所以我亦沒有什麼戒心﹐和他聊起來。談話之中﹐他問起我去了尼斯湖沒有﹐我說沒有﹐他說他有車﹐可以做我的嚮導﹐邀請我翌日和他一道去。我有點猶豫﹐想到對方是陌生人﹐而自己是一個看上去有點「弱質」的女子﹐很易遇到危險或麻煩﹐但別人的一番好意﹐我又難以啟齒拒絕﹐在我猶豫之間﹐他說了翌日會面的時間地點﹐我支吾以對﹐想著還有一天時間考慮﹐就走了。
我一直考慮該不該赴約。如果不赴約﹐好像辜負了別人的好意﹐硬把好人當壞人﹐但如果赴約﹐又太危險了﹐畢業只見過一面。猶豫再三﹐我決定早點去到約定的地點看看(其實就是昨日在公園和他說再見的地方)﹐如果他還未到﹐我就有充足的理由離開。去到的時候﹐他果然不在﹐心中大喜﹐正想轉身離開﹐卻給人叫住了。他來到了。
旅行有太多的偶然和必然﹐這是感受到的其中一次。
自此我登上了一段叫我既驚且懼的車程。那日上山的路﹐滿佈雲霧﹐車窗外什麼都看不到﹐灰矇矇一片﹐什麼人和車都見不到。如果有事﹐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我的心其實很恐懼﹐但表面卻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他則一直開著車﹐然後﹐他問我﹐停車談談話﹐好不好﹐我的心幾乎震出來。
他的問題令我的心震得更大﹐他問我有沒有男朋友﹐又問我喜不習歡他﹐我心想﹐壞事了。我告訴他﹐我不喜歡他﹐我亦都已有心上人﹐他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反應。
然後﹐他告訴我﹐他患了multiple sclerosis﹐你知道這是什麼病嗎﹐我搖頭﹐他說﹐這是個沒得治的病﹐他會慢慢失去對肌肉的控制﹐以致癱瘓。他讓我看他開始硬化的指頭﹐他說﹐他只有幾年在世上存活的時間。
他說﹐他覺得寂寞。
他約我翌日去Inverness某個Pub再見﹐你該不會赴會了﹐但我還是希望見到你﹐他說。
他說得對﹐我第二日沒有出現。
我怕見到寂寞﹐怕見到死亡的陰影。
我還怕偶然引致的必然。
多年後的今日﹐我在想﹐他安在嗎﹖
August 5th, 2007 — 香港事
近日對香港這個地方有新的感受。
台灣一位作家寫香港文化界的臥虎藏龍﹐才驚覺原來香港是這樣一個福地﹐特殊的歷史文化背景孕育出這麼多有個性﹐有修養﹐有堅持的人物。
再看香港在幾日前發生的皇后碼頭清場事件﹐一批年輕人以絕食和熱情﹐表現了他們對這片土地的愛惜﹐因為這些年輕人走出來﹐所以政府(以至發展商)開始發軟﹐對於有保留價值而將拆毀的灣仔街市和黃大仙衙前圍村﹐現在都出現轉彎的餘地。
香港新任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在經歷拆皇后碼頭一役後﹐在這個周末在香港電臺發表“香港家書” ﹐講到公民社會如何如何﹐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聽到政府官員用上“公民社會” 這個詞和概念。
當香港反世界潮流而行﹐越來越“中國化” 和“紅色愛國” 的時候﹐我對於這股保育潮的興起不無感受。當我們被強加民族感情﹐流失自己的身份認同和文化特色的時候﹐這股保育潮的興起又豈是無因﹖我們終於聽到皇后碼頭以至早前天星碼頭年輕和不年輕的人發出的吶喊。但這些吶喊﹐政府又有沒有聽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