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October 2007 ↓
October 28th, 2007 — 旅行雜想, 西班牙之旅
每日早上﹐匆匆飲過茶﹐吃過一塊蛋糕﹐就推開木門離開。
走下兩層樓﹐再走過長長的走廊﹐推開黑色的鐵閘﹐踏出一步﹐已經嗅到陽光的氣息﹔視線越過馬路﹐總是一排老舊的房子﹐和房子背後這個城市的化身﹐大教堂﹐以及它的半個身段。
(住在圖中最左建築物的第二層)
(住所的窗口景色)
門口不遠處是十字路口﹐以一副當地人的架勢走過﹐便來到市內一條大街San Pablo, 經過一間只在早上才開門的專營朱古力奶和Churro(西班牙的特色食物-炸麵條) 餐廳﹐望入去﹐是吧臺﹑人影和地上客人隨意扔下的廢紙。
向右轉﹐經過一間街角的餐廳酒吧﹐迎面就是市內的著名多明尼加修道院San Esteban。據說﹐當年哥倫布來到這個修道院述說他航海的願望﹐得到修道院的支持﹐進而向女皇Isabella of Castile 說項﹐女皇才接見和資助哥倫布﹐從而揭開了人類發展史上重要的一頁–發現美洲新大陸。
在修道院壯觀宏美的身旁輕輕走過﹐就是目的地﹐讀西班牙文的學校。
一路走來﹐是無限的新鮮和自在。沒有高樓大廈的壓迫﹐在平和安靜中走路﹐嗅嗅陽光﹐和美麗古老的建築四目交投。
旅行﹐暫住一個地方﹐就是這樣好。
October 22nd, 2007 — 香港事
香港政治人物質素之差,令人搖頭嘆息。我們的特首擧文化大革命為民主極端的例子,固然經典;另一個經典例子,不可不數自由黨黨魁田北俊出言恐嚇地鐵行政總裁周松崗,因爲對方在區議會選舉中不提名其黨的候選人,竟然說日後在有關地鐵的事宜上會看得緊些。奇就奇在,他初時不知自己闖禍,當周向他道歉後,竟然沾沾自喜,還向傳媒報告出來。後來知道民意沸騰,才作出道歉,收回言論。
可知我們的特首是如何知識貧乏,兼害怕民主,和中央如出一轍(此所以他被欽點成爲特首的原因之一)。
而周的道歉、田的言論無意中把香港的政治社會生態反映出來:官場上和議會中,盡是官商勾結,利益輸送,以一黨和一己的私利作考慮,交換利益。
香港的法治精神、廉潔傳統,開始蕩然無存。
在越來越「紅」的香港,炒股和樓市日旺一日,環境烏煙瘴氣,公共空間少得可憐,當我們連僅有的一些引以爲豪的價值都消失,香港還剩下什麽?這個城市還有值得愛的理由嗎?
October 20th, 2007 — 世界圖片集, 西班牙之旅


Sergovia的主要廣場Plaza Mayor, 屹立著應該是歐洲最後一座歌德式教堂﹐外觀宏偉美麗﹐不過內部卻出奇地缺少奢華的裝飾。
以往到歐洲旅行﹐還會細究一下參觀的教堂的歷史﹐裡面的文物藝術﹐但現在﹐已看過這麼多教堂﹐感覺有點麻木﹐但最主要原因不在於麻木﹐而是對中世紀以來﹐宗教如何被用來操縱人類﹐使人陷於愚昧無知﹐感到相當反感。記得在Salamanca, 有日去參觀每日上學都經過的San Esteban教堂﹐步入四壁掛滿宗教聖物和人物肖像的小教堂﹐對不起﹐我沒有肅然起勁的感覺﹐只覺陰森﹐寒氣迫人。
現在看教堂﹐只會觀其貌﹐取其“美意” 就算了。
Segovia的街景﹕


October 14th, 2007 — 世界圖片集, 西班牙之旅
October 13th, 2007 — 世界圖片集, 西班牙之旅
由馬德里搭火車前往Avila﹐不過兩個小時 (請看以下的地圖)。來這裡﹐為的是它的千年城牆﹐不僅是看﹐還可以在上面走﹐把四野平原景色盡收眼底。說不出的好感受。




交通﹕
巴士﹕幾乎每隔兩個小時便有巴士由Salamanca開往Avila﹐或由Avila開往Salamanca﹐車程個半小時。巴士公司叫AutoRes。單程車費約5.50歐元。
火車: 每小時均有火車由馬德里開往Avila﹐車程由1.5小時至兩個小時不等﹐視乎車種。
Map
October 13th, 2007 — 學西班牙文, 西班牙之旅
上文提到﹐雖然Isla的教學沒有我所期待的好﹐但它始終是間好學校。好﹐是因為老師負責任和友善﹐其次是學校真的安排不少活動給學生﹐一個星期總有兩三個活動﹐例如一齊去吃tapa, 學跳salsa, 去吃西班牙地道的churro(油炸麵粉條) 伴朱古力奶當早餐﹐還有電影播放和市內導遊等﹐有時還有老師主持的講座。
學校並非每個週末都安排旅行活動﹐但一個月總有兩次這樣的活動﹐由學校的職員帶隊。最好的安排恐怕是一個星期有兩三個下午﹐你可以預約十至二十分鐘一對一的時間﹐向老師提問有關學習上的問題。
我本來是訂了兩個星期小組課程的﹐後來想把第二個星期的課程轉為一對一的課﹐跟學校講了之後﹐亦輕易成事了。


Granada
Castila在泳池邊安排的BBQ聚會
Castila 的花園
一齊去看鬥牛
總結而言﹐我在Granada的Castila的經歷還是最好的﹐一來是課程和課堂的安排好﹔二來是課餘活動﹐除了週末旅行﹐都是由老師陪同﹐而不似ISLA﹐由職員陪同﹐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在Castila因此要親密得多﹔三來是學校的氣氛﹐Castila沒有一團又一團的年青學生到來﹐大部份學生是獨個兒前來﹐而且大部份在二十至四十歲這個年齡範圍﹐同學之間較易溝通﹐加上學校有個花園﹐夏日大家一起坐在花園休息﹐是最好的聚首和聯誼的時光。
Castila在課堂休息時間﹐或是週五放學後﹐都有個小廚房在運作﹐供應現製﹑美味的三文治﹑tapa和sangria(西班牙的夏日飲品) ﹔在Isla﹐就只有咖啡和茶﹐以及一些餅乾和麵包。
還有﹐Isla在學校放電影﹐就只有學生在看﹔在Castila, 是老師陪著看﹐看到中場﹐老師會解釋﹐電影播放前﹐每人還分得一杯老師自製的Sangria飲。電影播放完﹐大夥便和老師一齊去酒吧和餐廳聊聊和坐坐。
如果你決定去Salamanca讀西班牙文﹐我還是會推薦你去Isla。但我最好的時光恐怕還是在Granada﹐在Castila。
美好的時光﹐可一不可再。
October 11th, 2007 — 香港事
香港特首曾蔭權的首份施政報告出爐,叫香港人做個新香港人,以國家為視野,又說要積極推行國民教育,鼓勵更多學校舉行升旗禮,唱國歌,培養港人對國家民族的自豪感;並要大家努力學習基本法,說要為公務員安排基本法培訓班,並把基本法知識納入公務員考核試中。如此種種。
我想我絕對沒有興趣做個新香港人。當一個國家的人民還是受到資訊的封鎖,還在受到人權的褫奪,貪污橫行,沒有法治的時候,有什麽理由以這個國家為視野?有什麽足以自豪?
當世界走向地球村,人們要學習關懷世界,放眼世界的時候,有什麽理由以國家為視野?這樣的新香港人有什麽新可言?
當我們的下一代看著國旗升起,唱著國歌的時候,他們想的是什麽?對國家/民族的自豪?是在哪方面的自豪?五千年的文化還是當今經濟發展的自豪?如果是前者,有否想過,五千年的文化,如今遺存的還有什麽?經濟發展嗎?但是一個只講求經濟發展,卻缺乏人文關懷,污染重重的地方,值得你我自豪嗎?
世界有多少的戰火和衝突,不是因民族之間的衝突而起?民族自豪感,罷了吧。
October 11th, 2007 — 學西班牙文
我去Salamanca學西班牙文,選的是Isla 西班牙語學校,該校除了在Salamanca有學校外,在巴塞隆拿亦有分校。學校的負責人是一對夫婦,男的為德國人,女的為蘇格蘭人,叫Amanda。我在Isla的Salamanca學校讀了兩個星期,一上堂就發覺任課的老師講得很快,我的聽力本來就不好,老師講得快,令我更加聼得吃力,課堂上大概有三分一至四分一時間,我是不大聼得明的。
加上班上同學都是歐洲人,很多時堂上討論的問題都是圍繞她們身邊發生的事情,有這種文化背景,她們討論起來會較我容易投入。
Isla門口
電腦室
上堂分三節課,第一二節由同一位老師任教,是綜合堂,教授語法、培訓聼力、學習生詞等,中間完全沒有組織可言。老師往往就一個問題大發議論,講一大堆説話,偏偏又講得快。不過,話雖如此,我的任課老師在學校老師中算是説話最快的,其他老師可能不會這樣。我當時心想,就當作聽力練習好了。
第三節稱爲文化堂,老師派發有關西班牙社會和文化的資料閲讀,然後進行討論。這位老師講的東西我可以明白多些,但我還是嫌老師說話太多,學生的參與不夠。
一個星期下來,我對上堂情況有點失望,覺得學習速度奇慢,半天下來,學到的東西好像很少,雖然聽到的西班牙語還是很多。我在第二星期轉爲一對一授課,老師講的較慢,兼且清楚,我幾乎完全聼得明。感覺好多了。
在Isla上堂的情況和我幾年前在Granada的語言學校(Castila)形成強烈對比。後者在課程安排上有組織,四節課輪流由四位老師任教,各有側重,感覺學習速度很快,半天四個小時的課很快就過去。
不過,我和學校的其他學生談過,他們不少人對上課都感到滿意。可能是我挑剔吧,又或者有Castila這塊珠玉在前,Isla難免遜色。 但我不得不說,Isla是一間好學校。為什麽這樣說?下回分解。
October 9th, 2007 — 世界圖片集, 西班牙之旅
October 8th, 2007 — 世事
(近日緬甸軍政府暴力鎮壓國內的和平示威﹐那些鎮壓的畫面﹐看了很心痛。昂山素姬一直是我很敬佩的人物﹐我還有一位來自緬甸的朋友。特把年前寫的一篇塵封的文章刊此﹐以誌。)
第一次見到她﹐她說自己來自緬甸﹐但不是緬甸人﹐而是Karen﹐Karen﹖妳名字叫Karen﹖她說不是﹐名稱串法相同﹐卻另有意思﹐Karen是緬甸其中一個少數族裔的名稱。
她後來成為我在英國讀書時的好朋友﹐從她身上慢慢對緬甸的政局加深了了解。從新聞我們聽到最多有關緬甸的報導﹐是反對黨領袖昂山素姬被軟禁﹐及軍政府如何打壓反對派﹐但原來這只是問題的冰山一角﹐在緬甸,因軍政府的暴政堆積著如山似海的痛苦。
我的朋友斬釘截鐵地說她來自緬甸﹐但不是緬甸人﹐而是Karen人。 緬甸國內住著多個族裔的人﹐佔大多數 (近七成) ﹑勢力最強的是緬甸人﹐Karen是國內第三大族裔(佔人口7%)﹐據估有一千四百萬Karen人住在泰緬地區﹐但大部份仍居住在緬甸境內。1948年緬甸脫離英國統治獨立之後﹐由軍政府掌權﹐不僅壓迫本族(即緬甸族的反對派,其領袖以昂山素姬為代表)﹐其他族裔一樣受到鎮壓。
據估﹐1996年至今﹐至少有一百萬住在和泰國接壤的邊境地區的緬甸少數族裔人流離失所。這些人在國際社會被稱為國內流離人士 (Internally Displaced Persons)。他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在緬甸政府設置的安置區住﹐要不就是逃到深山郊野去生活﹐幾乎一半人選擇逃去深山生活﹐因為在政府安置區生活﹐逃不了被軍隊士兵虐待﹐強迫做苦力勞動﹐如果是女的﹐則有被強姦的危險。
於是﹐部份人選擇逃到泰國﹐希望獲接納為難民﹐住在聯合國辦的難民營﹐但前往泰國邊境的路途艱辛不在話下﹐即使到了﹐是否讓你過境﹑過了境又會否被確認為難民﹐都是一重重要過的難關。泰國政府不希望接收眾多緬甸難民﹐逃難的人要能證實過境前的幾個小時或幾天受過槍擊才會獲接納為難民。於是有很多人寧願忍受安置區的折磨或深山生活的困頓﹐也不願逃難到泰國。
在深山郊野逃亡的Karen人﹐生活如何艱苦困頓可想而知。他們沒有醫療照 顧﹐沒有生計可謀﹐兒童沒有讀書機會﹐Karen政府嘗試以有限的資源資助老師去山區教導這些兒童讀書識字。
對的﹐Karen人有自己的政府﹐Karen人在未和政府打仗之前﹐還有自己的領土和自己的家園。我的朋友對我說﹐那段日子她好懷念﹐因為她有屬於自己的家﹐竹木搭的房子建在河邊﹐她和朋輩常在在河邊玩﹐她爬樹最快最拿手……有次我們走過一幅海報﹐她拉住我停駐在海報前﹐指著河邊的木橈房子說﹐以前住的地方就是這樣的。
在她未夠十歲的時候﹐她和其他Karen人就被緬甸軍政府趕離家園﹐去到泰緬邊境的難民營居住。她在難民營生活了十幾年﹐只和母親弟妹一起住﹐父親因為是Karen政府的領袖﹐由泰國政府支持的難民營﹐因為怕影響和緬甸政府的關係﹐不接受她父親入住﹐結果一家人一直分隔異地生活。
(泰國境內的緬甸難民營學校﹐朋友就是在營內辦的學校受教育的﹐更多有關Karen的報導和圖片﹐可看英國廣播公司的報導)
朋友後來取得獎學金離開難民營﹐去到曼谷讀書﹐然後輾轉來到英國﹐先在書店打工賺錢﹐再在英國讀大學。我認識她時﹐她離開難民營才不過三年﹐三年前才第一次見識到什麼是城市和豐裕的物質生活。三年間﹐她的轉變天翻地覆﹐但多大的轉變﹐多大的困難﹐她都應付過來了。她告訴我她不想待在英國﹐可以幫到Karen人﹐尤其山區流離失所的Karen人﹐是她的最大心願。她在英國專修教育與發展﹐就是希望有日在自己的土地上辦學﹐教育出一群群學生。
Karen政府有自己的軍隊﹐現在仍然佔據一地和緬甸軍政府作戰﹐朋友給我看過部隊操練的照片﹐及在深山生活的難民的照片﹐感覺立時那麼真那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