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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渡過了人生最快樂的時間」

我未想過﹐可以這樣快樂。有日禁不住走去路邊電話亭﹐撥電話給一位遠方的朋友﹐知道嗎﹐我在這裡很開心﹐這可是我人生最快樂的一段時間。我對著話筒的聲音﹐飄飄揚揚﹐在電話亭細小的空間跳舞。

那時的我在西班牙Granada

前此﹐我對快樂只有很少的認識﹐不僅認識很少﹐還常和它作對﹐可能潛意識覺得它太奢侈(或太世俗﹖)﹐結果﹐我走去親近它的死對頭﹐悲情。我常去找悲情﹐不知不覺地。

所以﹐當在西班牙Granada的生活令我飄揚的聲音在電話亭跳舞時﹐我感到很震撼。快樂的感覺原來可以這樣持久﹐可以這樣密集﹐可以這樣單純。

今日在留言冊看到Joy給我的說話,我去了西班牙,回來了﹐她說﹔在Granada過了兩個月的學生生活,又遊歷了三星期﹔「我渡過了人生最快樂的時間」﹐「我詞窮﹐太多美好的事情了」。她感謝我的幫助。

Joy﹐知道嗎﹐當你給我留言﹐告訴我以上的說話時﹐對我亦是一種幫助﹐莫大的幫助。

我是多麼高興你渡過了人生最快樂的時光。真的高興。

因為怕……

我剛出席了一個論壇﹐聽到香港某位物業大亨的說話﹐覺得很典型﹐在這裡講講。

他說做商人的﹐毋需紙上談兵﹐探究什麼多元化投資﹐總之哪裡有機會賺錢﹐就去那裡。

他又說﹐做服務行業的﹐就是服侍顧客﹐向他們叩頭。

他最後說﹐香港的問題是有民主﹐所以政府做事礙手礙腳﹐公務員隊伍即使做得好﹐亦受到惡意的批評。

香港的問題是有民主﹖他雖然有高人一等的賺錢能力﹐但他分析社會問題的能力未免太低了。香港哪裡有民主﹖這個城市的人連選特首的權利都沒有﹐何來民主﹖一個有這樣高能力賺錢的人竟然出此完全不合邏輯之言﹐只證明一樣事情﹕他們太怕民主了﹐因為怕﹐以致黑白不分。

記得我們的特首早前有關文化大革命是極端民主之言嗎﹖完全是如出一轍。

香港的精英和管理層﹐不過如是。可哀﹐可悲。

去危地馬拉學西班牙文﹖(二)

早前寫過一短文,談去危地馬拉學西班牙文,引發過一些回應,近日,看到一些有關危地馬拉的新聞,有些感想﹐想在這裡再續前題。

去中南美洲學西班牙文,一個要考慮的問題其實是安全問題。凡事難以一概而論,但以我的經驗和從朋友和一些旅人聽來的經驗,在中南美洲中,阿根廷和智利算是比較安全的,墨西哥﹑秘魯以及玻利維亞還可以。至於危地馬拉﹐如果計劃(短期)成行的話﹐就可能要三思而後行了。

最近的新聞說﹐單是去年就有近六千個危地馬拉人被殺﹐可能是全球謀殺率最高的國家之一。近日危國將舉行總統選舉﹐兩個總統候選人的陣營都有人被暗殺﹐其中一方陣營自去年起就有二十人被暗殺﹐不可謂不驚人。

暴力事件頻生﹐最終歸因於貧窮 — 拉美發展中國家的老舊問題。危國有西半球最高的兒童營養不良率﹐因為體制不全﹑貪污等問題﹐其稅收率亦是區內數一數二最低的﹐令到窮上加窮。不過﹐危國近幾年成為運毒往美國的中轉地﹐販毒集團的勢力膨脹﹐亦可能是暴力事件增加的原因之一。話雖如此﹐販毒問題嚴重﹐最終的問題又豈非貧窮的問題﹖﹗

話雖如此﹐我倒想起哥倫比亞這個美洲國家。旅遊書和新聞都似乎在說﹐哥倫比亞因為販毒問題危險得很。但我就遇過不少到過這個國家的人說﹐這個國家實在漂亮﹐並且沒有傳言所說的危險。最後危險與否﹐我想真的要靠一點運氣。給你遇到危險﹐這個國家就是危險的﹔你安全歸來﹐這個國家﹐就是安全的。

天未亮﹐上路

離開Salamanca的時候﹐很早﹐天還未亮。早一日就預訂了的士在樓下等。的士準時五點半來到﹐上了車﹐就直駛向火車站。

的士駛過市中心地帶﹐那裡的酒吧咖啡廳﹐燈光火亮﹐人頭湧湧﹐比日間還要熱鬧﹐連的士司機都禁不住評論兩句。此情此境﹐令我有種疑幻疑真﹐不﹐一種比疑幻疑真還多一點東西的感覺。

就在人們嬉笑飲酒的時候﹐我選擇了離開﹔這邊廂是一個早上五點半鐘人們還在享受生活的城市﹐那邊廂等著我的是一個早上五點半鐘人們已開始起來工作的地方。

到了火車站﹐大門竟然深鎖﹐的士司機示意由後門進入﹐我拖著行李來到月臺。天還是未亮﹐月臺上只有寥寥幾個人﹐未見火車的蹤影。我把行李放下﹐坐在長椅上等﹐鐵路軌伸向遠處的黑夜。天未亮上路的感覺真好﹐即使是上路歸去﹐也好, 因為寧靜﹐因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