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星期天,窗外是下不停的雨,回憶成了調子。
所以聼了齊豫的歌。她的歌肯定是中文歌中最美的。無人能出其右。嗓子的滄桑,歌詞的美麗,曲子的獨特調子,三者結合,前無古人,恐怕亦後無來者。
最多人熟悉的齊豫的歌,可能是她的“橄欖樹”,或是“你是我所有的回憶”,但她較後期唱的一些歌,更加是我的珍愛。
例如這首「覺(遙寄林懷民)」。歌詞的鋪排就是一首詩,一個故事,這樣的歌,再哪裏去找?
覺(遙寄林覺民)
「覺,當我看見你的信
我竟然相信 刹那即永恒
再多的難捨和捨得 有時候不得不捨
……
愛不在開始 卻只能停在開始
……
如今當我的寂寞那麽真
我還是不得不相信 刹那能永恒
再苦的甜蜜和道理 有時候不得不理」
我提早了一日到河内,才參加修行營,因此有機會在市内晃蕩了整整一日。
其實,這個城市我並不陌生,十多年前,這裡留有我一個人遊蕩和追尋的足跡。
追憶其實是很困難和痛苦的,當你再無法清楚記得哪一年,當你連到越南前後的行程,都無法記憶起來的時候,你覺得,老了;你覺得,原來,不僅人,還有事,很隨便,很容易,就沒有存在過一樣。過眼雲煙。如霧如電。
但記憶還是零散的,有些。從中國的西部過來,留了在北京,等飛機,去河内。時值夏天,住的賓館附近有很多西瓜檔;賓館的服務員一早門也不敲一聲,就衝入房間幫你換暖水瓶。之前在旅途上丟了閙鐘,爲了省錢,沒有買新的,於是整晚輾轉難眠,怕誤了去河内的飛機。
河内的街道那時有很多單車,滿街都是;如今盡眼是摩托車。還有,那時的越南女子很漂亮和性感的,她們都穿著民族服裝的長裙,湖水藍色和白色,綉上水靈的花朵,在腰際開叉,下登長褲,身材玲瓏纖瘦,很美麗和亮眼。因爲被這美景吸引,我後來亦造了一件越南長裙,是我深愛的湖水藍色,如今亦不知流落在何方了。
今日的河内街頭,已經再見不到一個越南女子是穿民族長裙的,她們都穿牛仔褲,西式衣服,坐在摩托車上,戴上頭盔和抵抗空氣污染的口罩,十多年前有的優雅和美麗,是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