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July 2008 ↓

從香港記者被暴力對待事件說起

我其實很佩服一直堅持在香港傳媒工作的前同行。有這樣的感慨,是因爲剛在北京發生的香港記者因爲採訪北京市民排隊買奧運票的混亂情況而被公安粗暴對待事件。說是前同行,自然暗示了自己以前亦是他們的一分子。

那位被拘留的南華早報攝影記者,其實是我的前同事,曾經認識。因爲曾經認識,令我的感慨更深。

國内希望辦一流的奧運,但一流不是請來世界級建築師建築一流場館,在奧運前夕發起各種禮貌運動和空氣清新運動,就可以做到。沒有人的質素的配合,一切硬件如何堂皇,一切運動如何動員者眾,都是徒然。

說囘記者被暴力對待事件,感慨之情,其實很複雜,除了敬佩在香港惡劣的傳媒環境和國内惡劣的採訪環境下仍然堅持下來的香港記者,還真要對香港傳媒對國内官方的“叩頭”,不無微言和感嘆。

無綫電視把在場公安的暴力拍了下來,但記者的旁白說,會把公安的不適當行爲向當局反映,對,是“反映”,不是抗議;對,這只是公安的“不適當行爲”,不是暴力行爲。而那位被拘禁的南華早報記者,最後要拿著鮮花和報紙的高層去醫院向被他踢傷的公安道歉。但當初,如果該名記者沒有被幾名公安圍上來,合力將他壓住(在場記者的講述),他又怎會無端反抗,要起飛腳?這是一個人被強力所壓制,很自然的反應,他何罪之有?踢傷人,道歉,乃情理所在,但當地的公安又應否向這位和其他記者道歉呢?當然,這樣的事情,還不會在内地發生。新華社其後的報道,亦只是在護短,胡言亂語。

我雖然敬佩留下來繼續工作的前傳媒同事,但並不覺後悔。對香港的主流媒體,無可眷戀。香港太需要另類聲音和意見了,像香港獨立媒體這類獨立媒體,值得大家支持。

屬於新加坡的絢麗

新加坡只到訪過一次,很熱很潮濕的一個城市,但街道寬闊,綠樹滿目,那個植物公園更是叫人艷羡,而令我最難忘的是植物公園内的蘭園。到新加坡,這是必遊之地。

這個號稱是展示了全球最多蘭花品種的蘭花園,讓你驚嘆連連。其實已經是年多前的影像,但那種絢麗和高雅,至今難忘。

KK自助遊貼士

習慣了自助遊,即使是去Kota Kinabalu (KK, 亞庇)這個熱門地方,自由行套票到處有,還是選擇了自己訂酒店、買機票,和安排行程。

首先,講買機票。要省錢,最便宜的機票,是去澳門機場,搭AirAsia (www.airasia.com)前往KK,我當時(二零零七年十二月)買來回機票,連機場稅和燃油附加稅,合共才1100港元。當然你要選擇日子,一個星期的某些日子會特別便宜。即使現在,如果你去AirAsia的網站,由KK飛澳門,單程亦只是380港元(未計稅和燃油附加費)。

由於AirAsia的飛機是晚上差不多十一點才降落KK機場,到了機場,最好買一張的士coupon,大約RM20,價錢是統一的,不會被騙。拿著這張coupon,的士司機有責任送你到市區的任何一個點。

我在網上訂了Hyatt Hotel,結果去到一看,把我嚇了一跳,酒店房間的地毯殘舊,打開櫃門,走出一陣塵封的老味道,窗上面的墻紙開始剝落;我要求調房,結果所換的房間差不多。因爲太累了,就算了。然後我發現房間裏沒有拖鞋和牙刷,要求酒店安排人送過來,那個接電話的女人,一副想睡的聲音,好像我的電話是擾了她的清夢。而我的牙刷和拖鞋,在幾乎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有人送來。只能嘆氣。

第二日就退房了,酒店方面減收了房費。事後,酒店的管理層親自聯絡我,向我道歉,並把我的房費全退回來。她說,房間不太理想,他們亦了解,所以正準備裝修,下次我再去KK,會免費請我入住 (太遲了吧?)。

所以有心去KK的朋友,在Hyatt裝修前,千萬不要入住。而之後,我只有自己在市内再找酒店。結果很幸運地遇上這間酒店,D’Borneo Hotel

這間酒店離Hyatt僅僅隔了大約兩個街口,位置比Hyatt更方便,真正的處於市中心,斜對面就是菲律賓手工市場,步行五分鐘就已經到夜市場和海濱飲食區。而且房間清靜明亮,佈置簡約,有冷氣和有綫電視自不在話下,職員有禮和善,房間可以上網,早餐豐富,可以即叫炒粉面,或美式早餐,不另收分文, 普通雙人房收費為40美元左右,很超值。在這裡我悠閒地過了好幾天。

自助遊就是這樣,有跌跌撞撞的時候,但總會帶給你一些發現,和驚喜。

沒有名字的回憶

去西班牙Salamanca一間語言學校讀西班牙文,不過是半年前的事,但記憶已經開始模糊,連寄宿家庭的那位host mother,叫什麽名字,已經一時想不起來。但她的善良和勤勞,至今難忘。

(我的房間)

寄宿家庭(host family)是語言學校幫我找的,離學校很近,host mother 很和善,和兩個兒子同住,空出的房間,就用來接待外國學生。當時除了我之外,她還接待兩個來自美國的女孩子,亦是來Salamanca讀西班牙文的,但不似我,她們是要在這裡長期奮戰的,因爲在這邊的學習是她們在美國大學的課程一部分。

她們兩位的三餐都由host mother準備,而我則只吃早餐和午餐。而早餐,因爲一早上學的關係,加上吃的少,我往往飲杯茶,吃塊餅,就算了,到了後來,我乾脆就叫host mother不用早起專門為我準備早餐,我自己用微波爐沖杯茶飲就算了,因爲她實在很辛苦。

host mother除了一周無休照顧學生的三餐,還要洗碗,洗衣服,打掃房子和做清潔的工作。不僅幫學生一星期洗一次衣服,平時兩個兒子的生活,包括洗衣服等,都是由她一手打理。這還不計算她平時要外出購物,為三餐做準備,和買日常用品。

吃完晚飯算是她一日最平和的時間,這時她會把起居室的門半掩,一個人在看電視。她的兩個兒子都已經二十多嵗,各有節目,很少在家,亦很晚才囘家。

她為什麽一個人,是丈夫早逝,還是兩人離異了,我一直不敢打探。在起居室,就只放有她父母的照片,和一個在她的家生活了一整年、她視之如女兒的一個舊時學生的照片。

說起她煮的飯菜,真是分量十足,絕不欺場,而且豐富美味。每餐都有頭盆(沙律或湯) 、主餐和水果,還每日變化菜式,今日吃西班牙炒蛋,明日就吃扒類,再過一日則品嘗西班牙辣腸豆湯。我離開前的午餐,她就特別為我炮製了西班牙著名的海鮮飯(paella),落料十足,香噴噴的。

我沒有付錢包晚餐,但host mother 有時還是會主動邀請我和那兩個美國女孩子一同吃晚飯;我周末去了別的地方玩,很晚才回來,她會問我餓不餓,招呼我吃點什麽來填肚。

有時下雨囘家,把溼了的鞋隨便放在地上,到了外出再囘來的時候,會發覺host mother已將我的鞋斜斜地放在桌子下的橫木上,好讓鞋子快乾些。

這些和那些的一些細節,是我對host mother 的一點回憶。沒有名字的回憶。也是致敬。

北海道發生的“怪事”

我的一位德國朋友正在日本北海道騎單車環島遊。他來信說,明知峰會在北海道洞爺湖舉行,已經刻意避開,免惹麻煩。怎知,“怪事”接連發生。

首先,我朋友搭渡輪由東京前往北海道,到了北海道碼頭的 Tomakomai(苫小牧市),有個男人前來和我朋友搭訕,打探很多問題,例如,來北海道做什麽,本身做什麽工作的等等,我的朋友還以爲他是想行騙,後來,這個男人亮出警章,我朋友開始還以爲警章是假的,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事,然後,另一個便衣警察過來,亦亮出警章,之後兩個便衣警察一齊問了我朋友很多問題,連他的護照資料都詳細寄下來。

之後我的朋友刻意避開洞爺湖,但還是避不過“劫數”。當他由日本最北點 Wakkanai (稚内市) 沿東岸向 Abashiri (網走市)進發的時候,雖然離峰會地點很遠,但竟然都兩度被截查。第一次,是被警車截停在路邊,被查問之外,更要查證件。。

第二次,警車將我的朋友截停後,不僅查證件,還要搜查行李。然後,他們還不放心,向總部打了通電話,之後告訴我的朋友,會有講英文的同僚過來。果然不久,有輛黑色的私家車駛過來,從車上出現兩個身穿防暴警察制服的男人,他們分別向我的朋友展示警章,幸好他們很快就明白我的朋友是“無辜”的,將我的朋友放行。當時,我的朋友是在一個名為 Mobetsu 的地方,距離峰會會場幾百公里之遠。

你們又有否記得,早前香港獨立媒體三位成員在日本機場被無理拘禁十七小時,在内外政治壓力下,才獲得釋放。事實是,無論黃皮膚白皮膚,遭遇一樣。

沒人相信八國峰會會對世界一些重要議題達成協議(要討論全球暖化的問題,卻沒有中國和印度這些和全球暖化息息相關的國家參加,會有何結果可言?),但會議照開如儀,還選在北海道美麗的度假勝地洞爺湖舉行,這些有名無實、需要大灑金錢的國際領袖會議,最終目的如果不是讓這些領袖彼此之間聯誼一下,兼做場戯和放下假,還會是為了什麽。

你可知為了辦這個峰會要花費多少嗎?是43億港元。而這些領袖們吃的晚餐据報每位要3000港元,而在他們吃大餐的時候,卻一邊討論糧食短缺的問題,地球暖和的問題,援助貧窮國家的問題,不是很大的諷刺嗎?

就是為了此等完全沒有建樹的會議,當局為了加強保安,對人權任意侵犯,兼且擾民害民。最新消息是日本出動二萬名警察,在峰會場地附近守衛,以防範示威人士走近和搗亂。

七一遊行,我想

剛過去的香港七一遊行,參與其中,有不少感想:

  • 我站在銅鑼灣等待由維多利亞公園出發的的遊行隊伍到來,旁邊有男有女,有老有嫩,也和我一齊在等,霎時有種同舟共濟,共赴戰場的感覺。

  • 難得見到平日車水馬龍的銅鑼灣,有一半的路封了,空了,只等遊行隊伍經過。望著前面空空的馬路,我覺得我還是愛這個地方。

  • 遊行隊伍中,不同的人在表達不同的訴求,有少數族裔要求政府帶頭消除種族歧視,設計和設置適合他們的中文課程;有外籍傭工要求容許加人工;有民間電臺要求開發大氣電波;有同志團體;有中學生聯盟;有新移民婦女團體;有受重建影響的居民組織;有人拿著國民黨旗;有人派發反共的報紙;有人擧起自製諷刺時局和政府的標語……這些平日被大衆傳媒掩埋的聲音,只有這時才得到釋放。見此場面,不知如何,我的眼溼溼的。
  • 去年的遊行,見到大學orientation camp的大組長草頭,今年,走向終點政府總部的時候,見到有個穿橙色T 恤的人在前面晃呀晃在影相,當他轉頭,我驚訝地發現,竟然又是草頭。我們第二年在七一遊行途上再見,雖然他連續第二年沒有認出我。
  • 晚上收看無綫電視中文晚間新聞,令人氣結。編輯把曾蔭權參加七一升旗禮的新聞放在遊行的新聞前面。人民的訴求原來比不上官員的做騷。那位記者報道遊行的新聞時,更是無知,只知配合時下講通脹,於是一味突出遊行為反通脹的訴求,並訪問了遊行的人高通脹如何影響他們的生活,簡直不知所謂。香港的中文電視新聞,是越來越看不下去了。

  • 一個遊行的阿伯說,政府委任這些人,是這個政府叩頭文化和裙帶關係的再一次體現。政府可以這樣亂灑公帑委任一批不知凴什麽條件可以入職,亦不知其工作職責的人,卻一直不肯給老人加生果金,這個政府還可以信賴嗎?能不出來遊行嗎?

  • 在遊行的過程中,感受良多,豈止是無綫電視的新聞報道,又或是一般新聞報道說遊行人數減少的那樣簡單。人只有參與其中,才能獲得真正的經歷。而人實在需要經歷,才會有智慧長。

公民黨的毛孟靜在街邊站臺,她的身段令我想起緬甸的昂山素姬。

阿牛,在香港傳遞火炬期間敢舉起西藏旗的陳巧文,和陳偉業,同為民間電臺發聲,沒有他們的發聲,香港該是更寂寞了。

職工盟的李卓人很受遊行人士歡迎,收到不少花。因爲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誰真正為工人謀福利,貫徹始終,最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