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ries from August 2008 ↓

前往神山的路

 

在Kota Kinabalu (KK,亞庇),有座神山(Mt. Kinabalu),高四千米,2000年的時候獲得世界遺產的稱號。不過,神山雖高,普通人只要有體力和毅力,並不難攀登,因此每年都吸引不少人前來登爬。

話雖如此,神山絕不容易爬。我當日有自知之明,只去了神山山腳的公園,那裏有多條步行徑可以走走,又有些花園和博物館可以參觀,就這樣走一圈,遙看一下隱在霧中的神山山峰就算了。看有關神山公園的介紹,說那裏的花園很值得一看,種植有品種殊多的蘭花,不過去到,但覺平平無奇,難免失望。

由KK市中心前往公園,沿途都是連綿的山脈和蔥綠,還算是怡人的。

離開公園的時候,碰到一個剛落山的澳洲人,他個子高瘦,膚色黝黑,和他聊開,他說,登山的過程很辛苦,因爲上山的路都是一個階級一個階級上的,他在山上住了一晚,第二日下山,就已經開始作病。還邊說邊咳嗽。他告訴我,他是個礦工,要在極酷熱和艱苦的環境下工作,身體已經算是好的。所以,如果你計劃登神山,作好心理和身體準備才好。

在KK的長途巴士站,每日早上七點有一班巴士前往神山公園門口,大約15-20 馬元(Ringgit),如果錯過了,在同一個巴士站,有小型巴士前往,坐滿人才開車,價錢要比大巴貴些。包一架的士前往的話,大約100 馬元。你走近巴士站的時候,就會有人前來兜生意,問你去哪,然後指點你去相關的小巴。要留意的是,同一個巴士站,有至少兩個站口的小巴(有時是吉普車)是途經神山公園門口的。要比較價錢才上車。車程大約兩小時。

我的建議是,最好早起搭大巴,舒服,不用等,也便宜。

囘程時,去到大馬路邊,見有去KK的巴士經過,揚手截停就可以。

口常開

今日想和大家分享一件事情。

我寫過香港的巴士廣播節目(又叫roadshow) 是多麽擾人,如果說香港的時代廣場公衆地方一直被商家罔顧合約的規定,據爲己有,是實在的公衆空間佔有,那麽這些賣廣告的廣播噪音,放在好像巴士這些公共交通工具上播,又何嘗不是公衆地方的被侵佔?

我向巴士公司的熱綫投訴過了好幾次,又向政府運輸署投訴,運輸署的回復是,我們有測試過它們的音量,是這樣這樣,沒有超出規定,又說會和巴士溝通,反映我的關注。

時日過去,事情沒有什麽兩樣,巴士的廣告照播如儀,一樣的大聲。有日,我上到車,每個座位上面的喇叭都在發出吵耳的聲音,我實在忍無可忍,馬上拿起電話,又打去巴士公司的熱綫電話。這次我學聰明了,當電話接通,我把電話的接收器稍為向上,我說,小姐,你聼到嗎,這是我坐在巴士的最後排的聲量,我不要你又好似以前那樣,記錄下我的投訴就算,我要和你的經理對話,請他或她回電話給我。

這一招好像奏效,隔了大約兩個星期,我聼到一個電話留言,是巴士公司的人,說他們正改善這方面的問題,已提醒司機開車前,檢查聲控,做到聲量不擾人,等等。

這幾日搭車,真的是靜了很多,不過,不知還會維持多久。但總算有點努力奮鬥終於取得點勝利的小小滿足感。

但當日在車上我忍無可忍的時候,好像就只有我一個人覺得聲音騷擾,其他人好像都若無其事,令我很納悶。在這裡且引用德國詩人Gunter Grass的一句話,“The first job of the citizen is to keep your mouth open” (公民的首要工作就是常開口)。共勉之。

哈金的等待

我今日終於寫到哈金了。終於,是因爲有了這念頭一段日子,始終沒有下筆。

我對哈金有較深的印象,是因爲去聼了他早前在香港書展的講座。他談他的寫作之路和他對文學的看法。其後我看了他的出名作品《等待》,更令我對這位作家肅然起敬。

其實哈金這個名字,很早前就已聽聞,但總認爲,一個中國人用英文去寫作,大概是販賣中國情調和文化,沒有什麽看頭。(這大概就叫偏見吧。)

從講座,我對哈金有了更多的認識。他選擇英文寫作,他說其實是一個生存問題,一般中國文化人去到美國,會在大學教授中國語文和文化,但哈金不是中文出身,沒有大學會請他,為生計,他唯有以英文寫作,終於殺出一條血路,可說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說當他初去到美國,可是英文都聼得不大懂的,能由這起步,成爲一位在英文文學世界卓有成就的作家,殊不簡單。

而他的作品的成功,不是靠我當初相信的販賣中國情調和文化,而是一種深沉溫婉的對人類生活處境和感情的深刻描述,而這種描述的背景剛好是在他熟悉的中國五十至七十年代罷了。

哈金在講座中說,文學作品應該是觸及人類的共性,才能有感染力。看了他的《等待》,我明白他為何這樣說。兩個戀人二十年的等待,是對人性、人的肉體和感情的極大扭曲。哈金以平實的筆觸,寫出了箇中的種種滋味,很好看。

這次我可能真的看得透

我恐怕是少數沒有熱情和興致看奧運開幕禮的人。真的是一點勁都沒有。

大肆花費和鋪排,不就是為了門面和光鮮,背後,不知有多少東西被破壞和多少人受連累。我是自以爲看得透,所以,沒興趣。

今日看到新聞,令我搖頭之餘,還是要莞而一笑。原來奧運開幕禮上有個漂亮的小女孩穿著紅色的晚裝表演唱歌,之後成爲全國的寵兒,但如今被揭發,節目的音樂總監特別安排了另一個樣子沒有那麽可愛但歌喉更好的小女孩在幕後代唱,力求在世界面前製造完美無瑕的表演,音樂總監說,這是為了國家的利益。

我替那個幕後代唱的小朋友可憐,她可會問,這是怎麽囘事?我的樣子有問題嗎?

我莞而再笑,原來這次我可能真的看得透。

青春的遠走,兼談厄瓜多爾學西班牙文

Pink是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香港女孩,我認識她,是因爲我有了這個網誌後,她常來問我問題,之後她去了蒙古做志願工作,幾日前,她捎來一個電郵,告訴我,她正身在厄瓜多爾 (Ecuador) 學習西班牙文,問我是否還記得她。我當然記得她,她是一個不滿足於營營役役的生活,希望用心用身體去感受世界認識世界的一個女孩子,敢想敢做,四處行走。

於我,如果我的網誌,或者我提供的一點資料,對一些認識和不認識的朋友展開人生旅程有點幫助,實在給我不少的滿足感。尤其是看到好像Pink這樣的女孩子,勇敢去探索世界,叩問生存的意義,其實是各種感情和思緒都有,想到過去,想到自己,未來的pink又會是怎樣的一個人?

青春的遠走,總是令人回味。

這裡想一提的是,除了我記載自己在厄瓜多爾學習西班牙文的經歷外,大家還可以參考Pink的經歷,她的blog有記載她的學校生活。

厄瓜多爾其實是學西班牙文的天堂,有很多學校選擇,而且一對一授課極爲便宜,每個小時才五六美金,而且市内治安還算可以,那裏的人又極有禮貌,令我印象深刻。

正在消失的聲音

在前幾篇文章提到過香港的電視新聞越來越”難看”,獨立思考的精神蕩然無存,和政府望的方向一致,就是北望神州,完全沒有視野。

這種感覺在今日看到這單新聞後,感覺更慘烈。原來香港的電視臺不僅沒有視野,連基本的“格”都沒有,甘願走上自我審查的路。

我不知多少人知道無綫電視“全民開講”節目有關警權的一集被抽起的事情,電視臺說,因爲錄音錄得不好,所以抽起節目,這絕對是大話。我知道是大話,因爲我在電視臺做過電視製作,製作的過程中,有人負責監察收音,如果有問題,即場就會修正,不會事後才說收音有問題。

獨立媒體的報道,亦引用了電視臺的人的説話,和我所言一致。

香港屬於自己的聲音正漸漸消失,有日,這個城市只會沉淪,如果我們沉默接受正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