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une, 2009

當個人遇上歷史

Posted in 戀戀人物 on June 29th, 2009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她的兒子在六月四日,為支援廣場的大學生,出去了,結果一去不返。

二十年過去,丁子霖說,她活得很累很忙。忙於聯係其他難屬,忙於轉捐款幫助難屬,忙於寫書和文章,接受訪問,把六四難屬的要求讓政府和世界知道。

其實她的忙她的累,何嘗不是一種追求解脫的方法?得以暫時忘記失去兒子的傷痛?年紀越大,失去兒子的“傷痛越深”,丁說。最深的痛,又豈是時間可以洗刷掉的?

當初丁子霖能把難屬家庭聯係起來,丁說,這其實是緣於偶然。有人在一個六四死難者的墓前留下紙條,來掃墓的母親看到了,因此和這位在六四失去丈夫的遺孀聯係上,而這位掃墓的母親又恰巧和丁子霖碰上,慢慢地,這個難屬家庭的網絡開始發展起來。我們這些人走在一起,是“血淚”把我們聯係起來的,丁說,我們在相同命運的人身上找到活下去的力量。

而丁子霖又因爲個人的遭遇,決定幫助遺屬的遺孤,尤其是女孩子,上大學。她在十五嵗的時候,家庭一貧如洗,父親要他到工廠縫洋娃娃,她不服從,最後父親讓她在政府的免費學校讀書,完成初中,之後又凴一個月三十元不夠的生活津貼,完成大學,最後成爲人民大學的教授。人生有些階段,可以令你向東,或向西走,兩個方向就是兩個命運,如果我當時聼我爸爸的話去縫洋娃娃,我之後就只會是個工廠女工,丁說。

是這種生命經歷,在六四傷痛出現後,個人命運搭上歷史的綫索,她去探訪遺屬家庭,看到那些小女孩好學聰明,決定幫助她們,發起了專項基金,資助她們上大學。

二十年前的一日突然失去愛兒,失去生命的重心,以爲活不下去,但她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她還領悟到,人不能靠恩賜。人要用行動去爭取,改變現行的制度。

二十年的風霜和痛苦,刻在她臉上。痛還會更深,但丁子霖這二十年活得多實在。個人和歷史的命運完全交織在這二十年,她一針一綫地串連起來,對自己有交待,對死去的愛兒有交待,對歷史更是有個交待。

丁子霖接受香港電臺節目頭條新聞的足本訪問。值得看。

令人敬重的中國思想家和作家

Posted in 世事, 香港事 on June 28th, 2009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被譽爲中國當代重要思想家和作家的劉曉波,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的罪名,被正式逮捕。在這之前,他已經被關押了七個月,而根據他的律師解釋,由逮捕至他的案件受審,還可能要等上半年有多的時間,包括警方調研的時間和控方準備的時間。

一個當代重要的思想家,以言入罪。對於今日中國的面貌,作了最好的注腳。無論經濟有多發達,如果一個國家的文明還只是進發到物質,而非精神上的層次,人民沒有思想和言論的自由,這個國家還算是泱泱大國嗎?北京奧運的張揚和威風,更顯淺薄和無力。

劉曉波在八九年民運發生的時候,專程從美國囘到中國,參與運動,成爲廣場四君子之一。其後多次進出監獄。出獄後,他沒有放棄追求思想的自由和独立,以銳利的筆鋒,秉筆直書,尤其是起草和發起了“零八憲章”,令當權者為之惶恐,結果遭逢關押逮捕的命運。緬甸有昂山素姬,中國有劉曉波,同樣頂天立地,令人敬重。

在這同時,被稱爲香港精英的警務隊伍,在社會經濟不景的時候,威脅要遊行,爭取提高薪酬,令政府和社會為之緊張。有人不顧一切為私利而奮鬥,另一邊廂則有人則為追求真理和自由而勇往直前,不顧個人的利益。都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新聞,不無感慨。

在今日的社會,爭取自己認爲應得的利益,本無可厚非,但如果爭取利益者,挾持的是某些先天優勢,而且不顧周遭的環境,那麽,他們的爭取和威脅,自難免失去大衆的同情。

按此看香港電視節目“頭條新聞”播出的劉曉波在二零零八年底的訪問。

安靜地美麗,安靜地堅強

Posted in 戀戀人物 on June 23rd, 2009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上星期五是昂山素姬的64嵗生日。在此,獻上祝福,希望她儘快獲得自由。過去19年的歲月,她有13年時間遭軟禁和監禁,但仍然以不屈的意志,捍衛她為族人爭取自由和民主的理想。這是年月和行動所見證的道德力量。其利無比。現世罕有。

昂山素姬本可以選擇在英國和丈夫過安逸的生活,但她選擇離開家人,囘到自己的土地,和自己的族人一同承擔歷史的重擔。最後連丈夫辭世,她都不能見最後一面。

而她有的一張素臉,髮上插一朵花,一身民族服裝,安靜地美麗,安靜地堅強。

很期待再見她的面容。那時的她,該已鬢有霜了吧?

一百年前的理想

Posted in 戀戀人物 on June 18th, 2009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我還是第一次聼這個人的名字-王助。他被稱爲波音之父。1893年生於北平,即今日的北京,1965年死於臺灣的台南。

他之所以有波音之父之名,是因爲他是波音公司第一位總工程師。而他之所以能有這樣的成就,是因爲他在當時十分守舊的時代環境下,選擇去到MIT,美國的高等學府麻省理工,修讀航空學。他在1916年獲得麻省理工航空科學的碩士學位,十分了不起。

要知道,懷特兄弟不過在他畢業前的十三年,即1903年,才實現了空中飛行的人類理想。在懷特兄弟成功駕駛飛機升空十年後,王助就決定遠赴海外,修讀這方面的知識,希望進一步實現人類飛行的理想。他當時是懷有多遠大的理想呀。MIT不愧是全球頂尖學府,在懷特兄弟升空後不久,即推出航空學課程,培訓這方面的人才。

那其實已經是近一百年前的事。一百年後的今日,我們的人才和學府,還懷有同樣的胸襟和理想嗎?

雞蛋的綠色迷惑

Posted in 世事, 香港事 on June 16th, 2009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如果你最近有到超級市場買雞蛋,一定看到一款來自北京、標榜綠色品牌的雞蛋。碰巧今日看報紙,看到這個牌子的雞蛋在賣廣告。它標榜“源自天然,綠色粟米飼養”,又說“營養高”,因爲“粟米飼料的類胡蘿蔔素含量高,令出產的雞蛋含豐富的營養素及維他命”。如果沒有看這兩本書,我會盲目相信。但掌握了知識,一看這個廣告,就知道如何拆解表面的“美麗”和“綠色”。

雞根本就不應該吃粟米的,粟米因爲大量生産,價錢低,所以已經成爲食物工業最重要的材料之一,我們現在吃的食物,十居其九都有粟米成分。連雞吃的飼料都變成了粟米。所以,這雞蛋決不天然,吃粟米大的雞一定不比在田野自由走動覓食的雞來得健康。因爲粟米是植物,而聯係上綠色,再而說成是源自天然,這絕對是有心誤導。

講到營養高,有類胡蘿蔔素就等如有營養嗎?非也。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科學實驗可證明。

諸如此類似是而非的廣告和説話,在周圍,實在太多。

三把聲音

Posted in 香港事 on June 14th, 2009 by anna – 1 Comment

每日上班,都要在九龍塘地鐵站轉車,每次下車,至少有兩把聲音,有時甚至是三把聲音,在同時叫你做同一件事。

第一把聲音,是一個即場透過喇叭播放的男聲,可能是月臺的職員,亦可能是車長。

第二把聲音是預先錄製的女聲。

第三把聲音是繁忙時間在月臺上工作的助理。

他們都在說同一個訊息,用同樣的字眼:請先讓車上的乘客下車,車上的乘客請往裏站。多謝合作。

小時候,最多是被母親不斷在耳邊嘮叨,但那也不過是一把聲音。

當三把聲音齊發功的時候,我覺得月臺成了動物園。游走在月臺和車廂間的人,被當成一群鴨子,他們需要不斷被提點、被指示。

難道中國人是真的好像成龍所講,要“管”的?

今年,六四燭光集會

Posted in 香港事 on June 5th, 2009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六四燭光晚會。每年在香港舉行。 人們聚在一起,是希望平反六四,但可能内心最渴求的,是重緬二十年前曾有過的激情,曾有過的希望和失望,曾有過的在群體中一起為共同目標努力的滿足,曾有過的歷史參與感。 還想告訴這個世界和特首曾蔭權,人應該有基本的價值的堅持。沒有這堅持,何足為人?img_32191june 4 rally candle light vigil hong kongimg_32562

改變你對食物看法的兩本書

Posted in 電影‧書‧音樂·攝影 on June 4th, 2009 by anna – 1 Comment

有兩本有關食物的書,你一定要看。看了之後,你會對我們賴以維生的食物有突飛猛進的認識,甚至從此改變你的飲食習慣。

兩本書都是同一個作者Michael Pollan

第一本書的書名是Omnivore’s Dilemma (不偏食的人的兩難)。omnivore's dilemma第二本書的書名是In Defense of Food(維護食物之言)。in defense of food看完之後,你會明白,原來我們每日在吃的都是“假的食物”,而所謂營養學,又有多真呢?營養學家以前勸人進食人造牛油以代替真牛油,但後來發覺人造牛油含有反式脂肪,對人體有害,於是撤囘主張,我們又重新用真牛油。諸如此類的例子,多不勝數。

另外,撇開道德觀不說,為什麽不應該吃這麽多肉類?

在現代的食物世界,真的要靠營養標簽去告訴我們什麽該吃,什麽不該吃嗎?我們人類的祖宗可不是這樣的,是什麽改變了我們的飲食習慣?

以上和更多的問題,這兩本書都提供了新鮮的視野,令你對食物,和这個世界,有重新的認識。

書本令你大開眼界,這兩本書就是這樣的書。不可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