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佐咩?」
「過佐拉,你可以揀咩。」

這是我囘家路上聼到的對話。

在聼到這個對話前,我去了一個和文學有關的交流會,題目就叫「不文學」,一位詩人說,今日有兩個「不文」,第一個不文自然是選舉法案的通過;第二個不文是,一位他很敬重的人指責另一位他同樣敬重的人,令他很失望。

今日有看香港新聞的人都會明白他在說什麽。我同時相信,我上述聼到的說話,代表了不少香港人的心聲。

在一國兩制之下,一國本來就行先,你香港人可以選嗎?Take it, or leave it. 所以香港的民主派選擇了妥協。不妥協,硬破硬,根本無路可走。所以,我不會同意民主黨「出賣」了港人。但這是港人想要的法案嗎?明顯不是。但可以有選擇嗎?你的國家和你的政府有讓你選嗎?政府在法案通過前兩日才抛出新方案來,這不是take it or leave it, 是什麽?這不是對市民的侮辱,是什麽?

還有,在一夜之間,可以白說成黑,黑變成白,明明今日説一人兩票是違反基本法,第二日已經可以改口説,沒有違反基本法。這是怎樣一個堂堂大國?

香港人真的可以揀?有的,我們可以似陳偉業和黃毓民他們那樣抗爭,不放棄原則,堅持到底。他們是可敬的,代表了理想和堅持,代表了原則。但講原則的人和不講原則的人鬥下去,會是怎樣的結局??

政務司司長唐英年在法案通過後說「今次是民主勝利」,這樣大言不慚的説話真難爲他可以説得出口,我無話可説。

全日最觸動人心的一刻,是民主黨議員張文光引何達的詩「與你同行,想著有共同的理想;與你分手,想著會師時的狂歡」,贈予退黨的十六年戰友鄭家富,在謊話連篇,充滿「不文」的今日,是詩歌和文學令我們最終找到一絲溫暖和做人的一點從容。

香港文學節剛開始,有空去聼聼詩人和作家說說話,讀讀詩好了。

 

zhi zheng zhong wen我曾推介過陳雲的《中文解毒》,他的新作《執政中文》(天窗出版,2009年9月),不僅再次為香港的中文,尤其是公文解毒,還指出學好中文章法,寫出一手得體文章的正路。

看這本書,難免汗顔,因爲書中所言的“程式中文”,自己有時都有寫,例如,容易受英文影響, 不問出處,見到“Acceptable”,就譯作接受,見到“fair”, 就譯作公平(而不知中文還有公道、公正這些詞);見到“proud”, 就譯作驕傲(而不知中文還有光榮、榮幸、引以爲榮等詞)。這樣的中英對照法,方便是方便了,但我們的詞彙卻不斷減少,語言表達力亦隨之退化,沒有表達力的一代,又如何有自由的思想,抗衡媒體的渲染和政府的文宣攻勢?最後只恐怕成爲思想的奴隸。

香港的中文,除了受英文影響,成爲洋化的程式中文外,還受共產中文影響,陳雲的前作《中文解毒》,有更詳細的描述,在此不表。

陳雲這書的好處是不僅有破,還有立,指出如何學好中文,他提到要讀古書,例如念誦舊日的啓蒙教材(例如《千字文》),看《史記》、《世説新語》和明清散文等。但今日的年輕人,除非是讀中文系,恐怕是不會看這些書的了,尤其現今電子資訊爆炸,娛樂形式應有盡有,要他們看這些古書,難矣。要保育中文,恐怕更是遙不可及。

這書的一大過癮處,是提供了實例,指出政府的壞鬼公文是如何劣質。陳自己秉筆修正,所得之文思路清晰,文筆優雅,不能不佩服。

書的另一個過癮處,是引發思考。書中討論超級市場產品食用限期的用字,就很有意思。香港現在是用  “Best before” ,譯作此日期前最佳。十年前,卻是用 “To be consumed before”, 譯作食用期限,意思一清二楚,過了這個日子,就不能吃。反之,所謂最佳,即是除最佳限期外,還有一個佳的限期、較佳的限期和不佳的限期,明顯存在灰色地帶,消費者容易被人混水摸魚,利益受損。事實上,觀乎其他國家,例如德國和法國,在這方面用字都很嚴謹,就如十年前的香港。

掩卷,不能不慨嘆,香港人的消費者保障真是差到無以復加,買樓這樣重大的事情固然沒有保障,連超級市場買罐罐頭,所獲得的保障也要比別的地方少,而且是今非昔比,今不如舊。

 

史丹福大學一位教授Robert Sutton最近在他的blog 談如何做個出色的上司。他近年做了很多這方面的研究,亦將在今年九月出新書,談論做上司之道。我覺得很能一言中的,在這裏翻譯出來,和大家分享一下,希望有點幫助。畢竟做上司和做人一樣,都是要學的。

這位教授說,要做個出色的上司,不僅是行爲和技巧上的磨練,也是觀念方面的改變。出色的上司都有以下“一打”信念:

1. I have a flawed and incomplete understanding of what it feels like to work for me.

我對事情欠缺周全的了解。(但偏偏很多老闆和上司都以爲自己是全知的。)

2. My success — and that of my people — depends largely on being the master of obvious and mundane things, not on magical, obscure, or breakthrough ideas or methods.

我的成功,靠的是我能對日常工作應付自如,而不是什麽絕妙的意念或方法。

3. Having ambitious and well-defined goals is important, but it is useless to think about them much. My job is to focus on the small wins that enable my people to make a little progress every day.

訂定宏大清晰的目標固然重要,但如果放太多精力想著這些目標反而徒勞無功。我的工作是致力爭取小贏,令我的屬下每天都有點進步。

4.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and most difficult, parts of my job is to strike the delicate balance between being too assertive and not assertive enough.

我的工作最重要亦是最困難的部分,是在太過自信和不夠自信之間尋求平衡。

5. My job is to serve as a human shield, to protect my people from external intrusions, distractions, and idiocy of every stripe — and to avoid imposing my own idiocy on them as well.

我的工作是做個人肉盾牌,阻擋我的下屬免受外來干擾和各種無知的影響,同時避免將自己的無知加諸在他們身上。

6. I strive to be confident enough to convince people that I am in charge, but humble enough to realize that I am often going to be wrong.

我會盡力保持自信,使下屬信服於我,但同時保持謙遜,明白我也有犯錯的時候。

7. I aim to fight as if I am right, and listen as if I am wrong — and to teach my people to do the same thing.

我會奮力達至目標,同時做到虛心聆聽 – 亦教導我的下屬持有相同的態度。

8. One of the best tests of my leadership — and my organization — is “what happens after people make a mistake?”

我的領導力,以至我的機構,最受考驗的一個時候,是當有人犯了錯之後該如何處理。

9. Innovation is crucial to every team and organization. So my job is to encourage my people to generate and test all kinds of new ideas. But it is also my job to help them kill off all the bad ideas we generate, and most of the good ideas, too.

創新對每個團隊和組織都攸關重要。所以我的工作是鼓勵我的下屬想出各種各樣新穎的意念,並且去測試這些意念的可行性。但同時我亦需要幫助他們摒棄所有行不通的意念,以及大部分不錯的意念。

10. Bad is stronger than good. It is more important to eliminate the negative than to accentuate the positive.

壞事的影響力遠比好事的為大。消除負面影響要比突出正面影響來得重要。

11. How I do things is as important as what I do.

做事的方法和做什麽事同等重要。

12. Because I wield power over others, I am at great risk of acting like an insensitive jerk — and not realizing it.

正因爲我擁有影響他人的權力,我很易變成一個麻木不仁的蠢人而懵然不知。

說穿了,做個好上司,除了能力,最緊要有自知之明。你說對嗎?

 

我去到的時候,大概坐滿了維園近四個足球場,但還有空位。我找了個空位置坐下,旁邊是一個二十幾嵗的女孩,一個人來的。有一個西人挨在最旁邊的欄杆,也是一個人。

我的前後坐了一群香港大學的學生,他們的T shirt 上寫著香港大學學生會的字眼。前面稍向左的,坐了一個老人家,還有兩個六七嵗的小童,旁邊是他們的父母。

june4 candle light vigil

那群大學生,年輕有幹勁,唱起歌來,特別投入,聲音嘹亮,滿懷當年北京學生的豪情壯志。我好像囘到從前。但仿如隔世。

口號是長毛和司徒華這些革命派喊的。全場有很多口號,但我一句都沒跟。我覺得無言更適合我。這是我的方式。

旁邊的女孩未等大會完畢,就靜悄悄走了。一個人。

她走了不久,我也走了。一個人。

我在想,大會全程只使用廣東話和普通話,沒說過一句英文,真難爲那些不懂中文的人。但我看到有不少西人還是來了,包括坐在欄杆邊的那位。

 

有一段日子沒有寫學西班牙文的東西了,現在就來一篇吧。

Pink 是一位我在網上認識的朋友,幾年前她來這裡問我到國外學西班牙文的問題,有日她出發了,只今還在游走。走得很遠,飛得很高,我覺得她很幸福。

她到過幾個國家學西班牙文,把經驗寫了下來,對於有興趣到外國讀西班牙文的朋友,很有用。所以在這裡向大家推薦一下。

到此瀏覽。

Pink提到選語言學校的問題,我最同意的一點是,千萬不要在出發前報讀長時間的課程,最多報讀一個星期,去到覺得好,繼續讀下去,不好,轉校好了,同一個城市類似的語言學校不少,不愁沒有選擇。甚至去到,視察過學校,覺得好的才報讀也不遲。學校恨不得你報讀,你今日報名,第二日就可上堂。不過,語言學校通常是星期一開始為一個周期,如果你是讀團體班的,就要在時間上配合下了。

另外,我覺得選語言學校時,最重要選口碑好的,即是有人讀過,覺得好,推薦給你的,這是選校的最好依據。

Pink還去語言學校讀意大利文,讀藏文。這不奇,因爲語言學習是最能幫一個人體會當地文化,和融入當地生活的,還可以結識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沒有試過的朋友,我真是很鼓勵你們試一次,其樂無窮。信我!

© 2012 無限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