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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首爾有這麽多好博物館,參觀博物館成了行程的重要一部分。

War Memorial of Korea是我參觀的其中一個博物館。這裡有導賞服務,由義工做導賞員,早午各有一次英文導賞。上午的導賞在十時開始,我和朋友去到已經過了十時,想不到竟然獲安排一個義工帶著我們參觀,我們得以問很多很多的問題。南北韓戰爭是這個博物館的焦點展覽,義工導賞員也是從這裡開始為我們作介紹。從中令我學到不少歷史知識,對一些歷史緣由、人物和地方,深感興趣。

麥克阿瑟將軍就是令我深感興趣的一個人物。他領導的美軍和南韓軍隊,成功在離首爾不遠的西岸城市Inchon(仁川)發動襲擊,把敵人殺個措手不及。他選擇在仁川登陸,當時很多人反對,認爲成功機會只有萬分之一,但這位果斷有眼光的將軍,堅持己見,終於借仁川行動,令南北韓戰爭原來處於劣勢的南韓一方(當時失去了朝鮮半島九成的土地)反敗為勝,由此乘勝出擊,甚至長驅直進,攻入北韓首都平壤。但就在進入平壤的當日,中國的志願軍卻靜靜渡過鴨綠江,由後進攻。中國採取的是人海戰術,在戰場上,用人做箭靶,一排排衝前去,倒地,後面又一排排衝過來,人命如草芥,在毛澤東抗美援朝的召喚下,不知多少人枉死了。中國至今沒有官方數字明確說出有多少人在“抗美援朝”中死了,蘇聯的官方文件說一百萬,溫家寳訪韓時說有幾十萬,在20世纪80年代官方曾公布志愿军共有36萬人傷亡。中國近代史在中共治下,血跡斑斑。而歷史,從來未被好好直面過,抗美援朝沒有,文化大革命沒有,六四沒有。

從韓國人眼中看抗美援朝,歷史上對此的歌功頌德都是虛妄。是謊言。

博物館外南北韓戰爭的雕塑

再看首爾,它原來曾在韓戰中分別為北韓和中國所佔領,1950年金日成突襲南韓,首爾很快就落入北韓軍隊手中,經歷三個月的淪陷,整個城市慘遭摧毀;中國加入南北韓戰爭,首爾再度淪陷,兩個月後才被聯合國派出的聯軍收復。首爾的歷史和發展就是韓國的一個縮影,由廢墟變成今日躋身全球著名城市,不過是六十年的時間,實在了不起。

 

了”這裡不再是你的地方”,總覺得有點消極,正好看到“達明一派”的新歌“It is my party”,裏面這樣唱:

繼續找精靈來繼續革命
慘得過我們想高興
跳入這空城連馬路都應承
中區我的 西區我的
統統我的 統統我想的

繼續找精靈來繼續革命
慘得過我們想高興
跳入這空城連馬路都應承
中央我的 側邊我的
統統我的 統統我想的

我覺得是對“這裡不再是你的地方”,或者說紅潮入侵的一個很精彩的回應。

填詞人周耀輝在接受訪問,談這首政治味道濃烈的歌時說:

今時今日我不再想那麽傷感了,我們應該要起來,用我們已有的能力,去做一場好的舞會,好的派對。我們應該好好地開心地生活,我自己想怎樣生活就怎樣生活,好像歌詞裏說的,這裡是我的,那裏是我的,通通都是我的。我希望可以帶出這種不甘於現實的想像,一種狂歡達旦的興奮。

“It is my party” 歌詞和唱都很達明,編曲卻嫌悶了點。 但達明的諷刺時弊,仍是當今香港樂壇的奇芭。

 

最近周圍看樓找蝸居之所,在青衣藍澄灣旁的小巴站,看到這些告示:一個繁體字都沒有,全是簡體字。住在藍澄灣的人,總有香港人業主或租客吧?竟然沒有人反映?在自己的地方,這樣被剝奪自己的語言,可以忍受的嗎?

我後來聽説,這裡有間酒店,接待的多是大陸人,所以這裡經常有陸客出入,為了“適應”他們的文化和書寫體,做到“以客為先”的服務精神,所以有關當局貼出的告示,全部用簡體字。至於這裡出入的香港人,對不起,這裡再不是你的地方。

這些頭腦混帳的管理公司/負責人,不知他們會否繼續“以客為先”的精神,在廁所也貼出告示,告誡用者,要站在廁盆邊緣上如厠,徹底仿效内地文化。

 

有兩所咖啡/麵包連鎖店,成爲我在首爾逗留期間每日光顧的地方。我住在Itaewon (梨泰院),區内有Paris Baguette,專賣咖啡、三文治、蛋糕和麵包。我每日都去那裏吃早餐,喝的不是咖啡,而是牛奶。在香港買一盒一公升新鮮牛奶,有點質素的(不是牛奶公司之類),由澳洲入口,要35港元,貴得驚人,負擔不起。韓國就不同,有自己的農業,可出產牛奶,當地新鮮製造。在Paris Baguette,可買到一杯熱騰騰的牛奶,2000韓元 (14港幣),是一杯咖啡的一半價錢,是我早餐的當然之選。(香港不扶植自己的農業,靠入口,尤其是大陸食物的入口,弊端清楚不過。)

也愛這裡的三文治,尤其蔓越莓(cranberry)雞肉三文治。一邊飲熱牛奶,一邊吃三文治,很感滿足。(香港沒有的東西,似乎特別令我感動。)Paris Croissant和Paris Baguette相似, 但前者格調高些,價錢也貴些,相同的一杯牛奶,這裡會賣2500韓元;相同的麵包,這裡也會賣貴些。尤其推薦“光化門”地鐵站二號出口旁邊的商業大廈地下的Paris Croissant,環境超好,座位舒適,一旁是落地玻璃。

食物選擇也多,除三文治、麵包和蛋糕外,還有沙律和意粉,價錢不便宜,但食物有水準。它的朱古力蛋糕,誘人。

 

在紐約時報看到這篇題爲:why Afghan women risk death to write poetry (爲何阿富汗婦女冒死也要寫詩)的專題文章,深受吸引。這令我想到若干年前看的一本好書:Reading Lolita in Tehran(在德黑蘭讀Lolita),前者是文章,故事的地點是阿富汗,後者是洋洋灑灑的一部書,故事的地點是伊朗。都是觸及穆斯林女性透過文學追求自由的曲折之路。

因爲“爲何阿富汗婦女冒死也要寫詩”這篇文章,才知道以下故事:2005年, Nadia Anjuman 二十五嵗,是阿富汗 Herat University文學系的學生,這一年,她發表了第一本詩集,獲得好評,同年稍后,她被丈夫毆打致死,相信是她丈夫不能接受妻子比自己出名所致。他丈夫還是同一所大學文學系畢業的,當時任校内文學系的行政人員。連這樣一個接受高等教育的男人都做出如此令人發紫的行爲,真是匪夷所思。

只能說,穆斯林女性受到的壓迫,令人憤慨。而我們的世界竟然容忍這樣的事情,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發生,每日不停發生。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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