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房X光造影和超聲波檢查: 缺一不可

我問診所的女醫生,我究竟是否需要做乳房超聲波檢查?是否做了乳房x光造影檢查,就不需要做超聲波檢查?她不是專科醫生,但負責診所的女性健康服務,想對這方面有一定認識吧。她的答案是,我不太需要做超聲波檢查,x光造影檢查會發現早期的乳癌,應該足夠。

我沒有聽她的説話,做了超聲波檢查。因爲我記得一個朋友的經驗,她每年都做X光造影檢查,但X光造影沒有幫到她,反而是在做超聲波檢查時,發現有乳癌。她因此常告誡朋友,不要忘了做超聲波檢查。

超聲波檢查證實我的乳房沒有惡性腫瘤,那個幫我做檢查的專科女醫生還這樣告訴我:我的病人中,十個裏面有五個是憑超聲波檢查驗出有癌的,十個裏面只有一個人是因爲X光造影檢查而發現有乳癌。

如果你查看一般乳癌知識,很奇怪的,多是推薦女性做x光造影檢查。例如香港乳癌基金會的網站,這樣說:

香港乳癌基金會乳健中心建議:自我檢查、臨床檢查和X光造影檢查三管齊下,才能保障乳房健康。

只提x光造影檢查,完全沒有提及超聲波檢查。

一般而言,女人四十歲之後就要照乳房x光和超聲波,要雙管齊下,才可確保在早期就發現乳癌。x光造影可發現鈣化點(早期原位癌),超聲波可以找到腫瘤,各有長處,相輔相成。

由於亞洲女性的乳房組織緻密度較高,在使用X光攝影檢查時,可能較難發現原位癌,又或不易判讀,這是亞洲女性在40歲後要做X光造影和超聲波雙重檢查的原因。

40歲前,因爲乳房組織緻密度高,反正X光造影看不清楚,又有輻射,沒有可疑的話,單做超聲波檢查就可以。

這是我在“香港的乳癌治療資訊”看到的總結,精簡有用:

1)40歲以下,唔可疑:淨照超聲波

2)40歲以下,好可疑:兩樣照哂

3)40歲以上,唔可疑:淨照X光 (公立醫院做法);兩樣照晒(私家)

4)40歲以上,有懷疑:兩樣照哂

不過,我會結合第三點和第四點,稍作改動,變成這樣:

1)40歲以下,唔可疑:淨照超聲波

2)40歲以下,好可疑:兩樣照哂

3)40歲以上,無論可疑不可疑:兩樣照晒

香港乳癌基金會的X光造影檢查費用是900元,超聲波檢查是800元。香港家計會的超聲波檢查是450元,最便宜,但要内部轉介。私家醫院的費用當然要貴些。以仁安醫院爲例,乳房X光造影和超聲波檢查都是1300元,兩者一齊做是2200元。

無疑做乳房檢查,既要付出時間也要付出金錢,但這些錢省不得的。乳癌多發生在40-59歲的女性身上,香港每年有三千人確診,是本地女性的頭號癌症。各位40歲以上的女士,要注意啦。

美國總統大選的兩點啓示

今日世界醒來,都詫異於美國選了Trump做總統。傳媒和身邊的人都說,這世界瘋了。世界真的瘋了嗎?或者是,或者不是,但似乎都不重要。

有兩點啓示倒想分享一下:

  1. 不要盲目相信專家和傳媒之言及科技的進步:選舉前媒體和專家及其所用的先進預測技術都估計希拉里會贏,結果呢?自不待多言。可知,我們平時是被多少的“謊言”和假象所蒙蔽。現代媒體不能讓我們看到真相,真相和真理是要靠自己去找的。能獨立思考誠人最可貴之處。
  2. 貧富和階級的兩極化:無論是英國的脫歐選舉結果還是今次美國總統大選的結果,都顯示沉默大多數憤怒了,他們想要改變。這些人,很多是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亦非得益於全球化和日新月異科技的平民百姓。他們沒有能力做“國際公民”,遊走於國際大城市之間,相反,被困城鄉一隅,工作和生活都不太望到前景。當我們自詡自己是“高人一等”、“政治正確”的非Trump的支持者的時候,或者我們應該細想,爲什麽有那麽多人要用手上的一票表達他們的聲音和憤怒。是全球化下的不公和被金錢和權力壟斷的政治現實造就了Trump和Brexit。

回望香港,覺得美國人還是幸福的。你們至少可以選,無論結果好壞,畢竟是你們的選擇。選擇錯了,四年之後再從頭選過。但香港人不僅沒有選的機會,連本身的文化和價值都要被人摧毀,可憐得多,亦慘痛百倍!

這是我看到的和我的想法很接近的一篇文章: Dear Democrats, Read This If You Do Not Understand Why Trump Won. 希拉里真的這麽可取嗎?Trump真的這麽令人討厭和害怕嗎?我們是不是一群人云亦云、自命政治正確和沾沾自喜的人?我們是不是都是躲在自己爲自己築起的圍墻内看外面發生的事情?

福岡超市

今年五月去福岡旅行,每日都去超市逛,發現當地的超市對推廣本地農產品不遺餘力。例如會闢開一個位置專門推廣福岡出產的蔬菜水果,騰出的地方可不少。 img_1990 img_1991

而香港呢,超市完全被大集團壟斷,賣的蔬菜水果全部是外來的,不會找到本地的農產品。賣的有機菜就最能說明問題。

香港超市的有機菜絕大部份是大陸生產的,小部分產地是馬來西亞,也有台灣的。偏偏就是沒有香港生產的有機菜賣,太荒謬了。而香港不是沒有有機農場,根據漁農處的數字,截至2016年9月,香港的有機農場數目估計有 561 個。但在香港的超市竟然買不到本地生產的有機菜,反而遠至台灣或馬來西亞的有機菜卻可以買到。 為什麼?!

對於唯利是圖的大商家,其實又可以有什麼寄望?!

「革命就是我們的義務」:悲憤的怒吼

有看過「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梁天琦被剝奪被選舉權後的講話嗎?

看了,久久不能釋懷。深深感受到那種悲憤。年輕人的悲憤。

梁天琦被剝奪被選舉權事件前一兩日,「香港眾志」因為選舉單張出現「民主自決」這些字眼而被審查。連「自決」都被視為有問題的時候,香港人是連思想自由也被壓制了。很恐怖的場景和現實。 

不要再睡了。

別了, 香港第一健筆

練乙錚在信報多年的專欄被取消了。香港第一健筆終在香港傳統媒體被消失了。這告訴我們什麼?

我想不出香港還有什麼人可以寫出練這樣的文章。今日,我想好好哀悼,哀悼香港第一健筆的消失。

但願我和大家都有練的樂觀:“活在暗色黃昏,依然侃侃地講人權、法治、民主這三 綱,因為在我們的人性基因裡,自由在不息躁動、吶喊。”

別了《信報》

練乙錚

*來不及在我的專欄講的七句話,請大家代我表白:*

一、多謝所有關心我的人,包括傳媒、政界和學界的讀者、朋友、同 事、同文,以及一些素未謀面的中外人士。不少人替我感到不平,我 都心領,但希望大家節怒。我其實不難過,反而感謝《信報》讓我斷 斷續續佔用它的版面整整二十五年;我在信報寫評論,是從 1991 年開 始的,到今天剛好四分之一世紀。97 之後,特別是在這幾年的氣候 裡,報紙還容忍我在專欄裡「大放闕詞」直到上周,想必是有人替我 擋了很多風風雨雨,所以儘管今天要封筆了,我還是心懷感激。

二、我讀理科出身,文字工作非我本能,書寫從來都十分吃力,不像 莫札特作曲那麼量大質高。近幾年每周兩篇各四千字左右的文章,從 構思、查找資料到成文,總得花我五個以上的工作天、每天起碼十三 四個小時;遇上要出門遠行,更會事先選好日子,算準在舟車上可拿 著平板揮指疾書的小時數,甚至搞清楚了能否在轉機空檔裡用機場的 Wi-Fi 把稿件送出,然後才訂旅票,所以絕少脫期。如是者多年,著實 辛苦,所以,收到《信報》的停筆通知的時候,主要是覺得如釋重負。

三、天下無不散的筵席。2004 年我給特府中央政策組辭退,自我流放 海外;07 年,當時新的《信報》高層力邀我回巢當主筆,我考慮了幾 個月,終於答應,但講明只做兩年。2010 年初約滿離任,我到日本教 學,承諾不定期替《信報》寫專欄。13 年初,《信報》高層跟我說,希 望我寫多些,我鑑於時局需要,答允了,還辭去日本的教席,專心寫 作。同年夏天,《信報》一連串「大地震」,至去年年中,連 MD 也去 職;同時,我也聽到我的專欄也快要抽起的說法。

今年三月底,《信 報》通知我,因為經營困難,給我的潤筆要一下子減少約六成,專欄 則還可以繼續。我與《信報》榮辱與共許多年,對此完全不介意。上 周五,總編輯以電郵告訴我:改版停欄。為什麼?

四、佔運之後,我同情年輕人,在我的文章裡支持他們提出任何關於 2047 香港二次前途問題的主張。採取這個態度,連一些朋友也不諒 解,其實我的出發點很簡單,就是在年輕人提出激進觀點之時,希望 幫助抵擋來自政權的打壓和一些不盡公正的指摘。例如有些新興團體 主張港獨,一旦遭到政權對付,危險不會止於失去參選權,更會涉及 人身自由與安危。我為此苦思之後,抽象繼承了台灣政治運動裡的 「法理台獨」概念,向主張港獨的朋友們提出「法理港獨」之說,即 只在一般理解的現行香港法律制約和法治框架下提倡和宣傳港獨。此 說所包含的運作空間,在未來三十年裡極可能都夠用,而且那樣提倡 比較安全,政權較難找到藉口打壓倡議者、分化社運、分裂社會。我 認為為免社運蒙受不必要的損失,不宜提倡港獨,要提倡的話,只能 是「法理港獨」。

五、「法理港獨」對倡議者比較安全而訊息所含的業力不減,結果只能 導致政權更深度不安。介紹和分析這個概念的文章,上星期一在我的 《信報》專欄刊出,明顯觸及了政權的一根脆弱底線。

六、佔領後期,我向社運界提出「暴力邊沿論」,給暴力設一個不自觸 的上限,是同一用意。社運人堅定而和平地逼近、踏進權力的底線, 當權者不退讓就只有施暴,從而喪失管治的合法性,種下自身滅亡的 種籽。這是一個與公民抗命同理的概念。社運人不可能提倡積極暴 力,去盡也只能當政權暴力的積極受害者。今天,民主回歸及和理非 非已無法繼續支撐整個社運,需要修正,「法理港獨」與「暴力邊沿 論」就是兩條新的紅線,再要踰越必須是另一種情況之下但願那種 情況永遠不會出現!

七、我不同意「言論自由已死」的一類說法。自由屬於人的本性需 求,外力打壓,僅僅是增加了行使自由的代價;莊子早已對自由的這 種本體存在作了充分論述。人性裡的其他正義因素,都是因為摻和了 自由,成為了所謂的「氣」,燦爛流溢:「是氣所磅礡,凜冽萬古存; 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地維賴以立,天柱位以尊;三綱實繫命, 道義為之根。」活在暗色黃昏,依然侃侃地講人權、法治、民主這三 綱,因為在我們的人性基因裡,自由在不息躁動、吶喊。

二零一六年七月三十一日

於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