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天光走到夜深

一百萬人走上街頭。是一百萬人。人如潮水。由下午烈日當空,走到夜深。

凡是去了遊行的人都知道,警方25萬人的估算是多麽荒謬。那麽那麽多的人,由步入地鐵站那一刻,已經感覺周圍都是穿白衣的人。大家要去做同一件事。

整個灣仔和金鐘都是人,所有的車道都被遊行的人佔據。路是人走出來的。

中共政權不會因爲一百萬人上街而撤回逃犯條例修訂。怎會呢?這是個極權政府。又怎會聽人民的聲音?政府已宣佈,法案如期二讀。還在今日凌晨對留守的年輕示威者極盡武力之能事,重重包圍,要搜身,要錄像,且出言恐嚇。

69遊行振奮人心,顯示了人的尊嚴,同時亦凸顯了香港政府對香港人的徹底出賣。

我是記者 我的六四故事

在謊言滿天的今日,親身經歷六四的香港記者,再次站出來,講給大眾知道,三十年前究竟在北京天安門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站出來,是因爲要講出歷史真相。盡一己責任。今日的香港,講真話很難。作爲記者,義務旁貸,非站出來不可。

這些記者,有兩三個竟然是我以前在工作中曾經共事過的。那時并不知道他們的六四故事。有一位記者,更是朋友的親人。 聽他們講當日發生的事,感受特別深。

這群香港記者,值得香港人驕傲。現時大陸很多人富起來了,目中無人,看不起世界,更看不起香港,但香港在中國歷史所扮演的角色,單從六四新聞報導這方面來看,已足證其重要性。沒有香港記者,很多歷史真相都會長埋地下。

香港記者的六四故事,值得你細聽細看:我是記者 我的六四故事

也可買他們的書。明日大逰行反逃犯條例修例,應可買到。

明日遊行見!

老人前列腺問題:該做手術嗎?

爸爸幾年前開始夜尿頻密,帶他看泌尿科醫生,說他有前列腺增生的問題,情況還頗嚴重。那時爸爸已經八十歲,因爲年紀大,我們決定不讓他做手術。既然不做手術,唯有試下吃前列腺藥。試過專科醫生開的幾種藥,也試過藥房買的據説可幫助解決前列腺問題的藥,都沒有效用。

又試過排公立醫院泌尿科,要等兩年,期間要爸爸去診所做尿量測試,及由護士提供學習控制膀胱肌肉的方法。所有這些對於一個已八十歲的老人來説,其實是很難做到的。因爲爸爸還有難入睡的問題,我們認爲他有焦慮症,於是帶他看中醫,也帶他看臨床心理醫生,希望可減低他的焦慮,從而較易入睡,這樣他雖然有夜尿的問題,也可以睡得長些。

不過,最後發覺以上種種沒有一個方法可以幫到爸爸,事情就這樣一直拖著,直至有一晚爸爸因爲前列腺增生導致急性尿滯留,要到醫院急症室通尿,我們才下決定,爸爸非要做前列腺手術不可。

當然做這個決定之前,也瞭解到有關手術的風險不大,才作出這樣的決定。

促成這個決定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爲夜尿,爸爸常夜半起床,試過因此跌倒,撞傷過頭。慶幸沒有因此造成更大的問題。

手術前醫生告訴我們,會盡可能讓爸爸半身麻醉,這樣對他的影響較少。慶幸手術順利,爸爸做了半身麻醉就可以做手術。手術後第二日,爸爸已經可以站立,自己走路。住了兩晚醫院後,就已經出院回家。一個星期後,他已經可以自己出外了。

不過醫生告訴我們,由於前列腺增生,膀胱要長年纍月“用力”運作,會因此過度勞損,有可能不能正常運作,所以即使手術成功,前列腺增生的問題解決了,如果膀胱本身被廢了武功,夜尿問題也是沒法解決。

很幸運,手術後爸爸的夜尿的確少了,平時去厠所的次數也減少了,證明他的膀胱運作還好。醫生說,一般而言,手術成功而膀胱沒受損的話,膀胱的功能會慢慢恢復,在半年内夜尿的問題還會進一步改善。

這個經驗令我反省,如果當初做多些資料搜集,就不會輕易作出不讓爸爸做手術的決定。如果爸爸一早做手術,至少不會有膀胱受損的擔心,也不會有諸多因前列腺增生引起的各種後遺症。最重要是,可早些解決夜尿的問題。老人因夜尿引起的問題,包括睡眠不足和跌倒的風險,可以很嚴重。

“不信經歷過自由的我們,會甘心做籠中鳥”

「佔中九子」鐘耀華在審結後的發言全文(來源:立場新聞

我想其實真正的審訊並不是在法庭內,真正審訊其實是在歷史的長河中,是在大家每一位的日常生活和生命的實踐中。你試想像一下,法庭說了這麼多天,什麼公民抗命、馬丁路德金如何如何、不同的案例,這些能否捕捉我們當天參與雨傘運動時的心情?大家回想一下,926、927 的時候,大家怎樣和警察對峙,怎樣抵禦警察的襲擊?大家記不記得,928 的時候,衝到金鐘時,你那份緊張、對香港的關心、害怕和朋友失聯的狀況?在法庭中,能否捕捉到這些?捕不捕捉到你的流血、汗水和眼淚?捕不捕捉到,在這麼長的運動中,大家如何互相砥礪,互相支持?旁邊的營(如何)成為了你的朋友,他們的故事,你的故事?你怎樣在每天日常生活中花時間走到運動的現場?怎樣冒著生活的壓力,都覺得要繼續參與運動?

我想很多這些片段,你的無奈、你的失望、你的堅持,其實是不能被法庭捕捉到的。法庭不是一個 … 如果我們要講真相,這些就是真相。法庭捕捉不到這些真相的。

因此我覺得,無論結果如何,判多少也好,怎樣審訊也好,它都不能夠審訊我們。真正能夠審訊這場運動、審訊我們的,是我們自己每一個人。

在你日常生活的實踐中,如果你堅持,記得那種感覺,繼續在日常生活中做你能力範圍內做到的事,你就是判了這場運動無罪。你在做的事,就是你對於香港、對於這場運動的一個肯定。

我覺得,人們經常說這是「九子案」、「九子案」,這是很奇怪的。我當然不是說我們沒有參與這場運動,但是你想像一下,一個運動之所以能夠產生,或者當你去成就一件事時,其實不會是幾個好像很出名的人去做(就成事了),其實沒有很多不同人的參與,包括在鏡頭前面聽著這段說話的你們,那件事是不會成的。

因此,這不是「九子案」,這是一個雨傘運動的案件,也是我們一生人的一個課題,是在望著這鏡頭的大家的一件案件。我覺得無論是否被告也好,無論有否來到這現場也好,其實只要大家繼續在自己的崗位努力的話,我們就是一起在路上走著。

最近香港,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大家可能會覺得,會說「香港很沒希望、很差」,我不會否認香港現在真的有很多問題,但這並不是「香港的問題」,這是我們自己在我們生命中的一個課題。

我始終不相信,經歷過自由的我們,在我們心底最幽微的地方,是會甘心做一隻籠中鳥。我真的不相信。

因此,你說現在是社運低潮、反抗無用,諸如此類 … 不知道呢,我覺得其實很多人正在做事情,只不過不是每次做事都像(現在一樣)九個人站在鏡頭面前說話。因為,我們真的要做的事,不是一個話語,真正的運動不是一場話語的爭奪,不是一場話語比賽,而其實是我們的實踐,實踐才是運動,而實踐往往未必能夠被話語捕捉得到。

因此,我相信,我也看到,其實,我知道在鏡頭前聽著的各位,始終不會甘心做一隻籠中鳥。

夜深在異鄉

因為公幹,由香港飛了去多倫多,十五小時的機程,完全睡不著。去到酒店當晚,只是睡了三個小時就醒來,怎也無法入睡。夜深人靜,孤零零一個人。只能面對自己了。

此刻最想做甚麼?可以做甚麼?

想寫!

最想做的事還是寫。而我已有一段日子沒有寫作了。

在異鄉的深夜,我和我的初衷相遇了。異地一個人的滋味還真堪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