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九高鐵站,可以上臉書嗎?

對於在西九高鐵站,是否可以上臉書這個問題,原來連負責爲一地兩檢,在高鐵站範圍内設“内地口岸管轄區”解畫的律政司長也不知道答案。

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news/20170725/57000822

這個問題本身不是已經顯示出問題所在了嗎?連司長也稱不知道,更顯整件事情的荒謬。

袁司長仲話:基本法無define香港範圍

言下之意,中環金鐘都可以割讓,反正基本法沒有界定香港範圍。這樣强詞奪理都可以,真是無敵。

“This is the real handover, on the knees.” 一個朋友這樣形容一地兩檢。

那天,在雨中,和人群一起去中聯辦門前悼念劉曉波,旁邊的人在討論四位民選議員被强暴取消議員資格的事情,其中一人說:香港是低處未算低。事隔多日,原來真是低處未算低,還有更壞的消息等著香港。今回是被割地出賣,被割的還是市中心的地。恐怖不?

在自己的地方,你不肯定是否可上臉書,會擔心萬一有差池被人抓,從此無法無天,人海消失……西九高鐵站會永久提醒香港人,這是徹底的出賣。

請你了解更多,看看以下之言:

吳靄儀:爲什麽要反對一地兩檢

大雨滂沱的燭光之夜

在燭光中,在行進的人群中,雨傾盆而下,仿似老天爺也在流淚。

在中聯辦門前設了祭壇,幾百人冒雨,由遮打花園一直緩慢地行到這裏。衹爲鞠一個躬。

行進中的人,舉起蠟燭,舉起抗議的牌。沒有口號。游行的人龍經過之處,都是餐廳和商店。餐廳裏,坐滿了人,正在享受眼前的食物,或和朋友和親人在聊天。他們的世界很舒服。他們看不到老天爺的眼淚。

這一晚,不僅是哀悼劉曉波的死。更是哀悼這個城市的死。 

兩日內,我們失去了劉曉波和四位被強暴剝奪立法局議員資格的香港民選議員。

福岡超市

今年五月去福岡旅行,每日都去超市逛,發現當地的超市對推廣本地農產品不遺餘力。例如會闢開一個位置專門推廣福岡出產的蔬菜水果,騰出的地方可不少。 img_1990 img_1991

而香港呢,超市完全被大集團壟斷,賣的蔬菜水果全部是外來的,不會找到本地的農產品。賣的有機菜就最能說明問題。

香港超市的有機菜絕大部份是大陸生產的,小部分產地是馬來西亞,也有台灣的。偏偏就是沒有香港生產的有機菜賣,太荒謬了。而香港不是沒有有機農場,根據漁農處的數字,截至2016年9月,香港的有機農場數目估計有 561 個。但在香港的超市竟然買不到本地生產的有機菜,反而遠至台灣或馬來西亞的有機菜卻可以買到。 為什麼?!

對於唯利是圖的大商家,其實又可以有什麼寄望?!

「革命就是我們的義務」:悲憤的怒吼

有看過「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梁天琦被剝奪被選舉權後的講話嗎?

看了,久久不能釋懷。深深感受到那種悲憤。年輕人的悲憤。

梁天琦被剝奪被選舉權事件前一兩日,「香港眾志」因為選舉單張出現「民主自決」這些字眼而被審查。連「自決」都被視為有問題的時候,香港人是連思想自由也被壓制了。很恐怖的場景和現實。 

不要再睡了。

別了, 香港第一健筆

練乙錚在信報多年的專欄被取消了。香港第一健筆終在香港傳統媒體被消失了。這告訴我們什麼?

我想不出香港還有什麼人可以寫出練這樣的文章。今日,我想好好哀悼,哀悼香港第一健筆的消失。

但願我和大家都有練的樂觀:“活在暗色黃昏,依然侃侃地講人權、法治、民主這三 綱,因為在我們的人性基因裡,自由在不息躁動、吶喊。”

別了《信報》

練乙錚

*來不及在我的專欄講的七句話,請大家代我表白:*

一、多謝所有關心我的人,包括傳媒、政界和學界的讀者、朋友、同 事、同文,以及一些素未謀面的中外人士。不少人替我感到不平,我 都心領,但希望大家節怒。我其實不難過,反而感謝《信報》讓我斷 斷續續佔用它的版面整整二十五年;我在信報寫評論,是從 1991 年開 始的,到今天剛好四分之一世紀。97 之後,特別是在這幾年的氣候 裡,報紙還容忍我在專欄裡「大放闕詞」直到上周,想必是有人替我 擋了很多風風雨雨,所以儘管今天要封筆了,我還是心懷感激。

二、我讀理科出身,文字工作非我本能,書寫從來都十分吃力,不像 莫札特作曲那麼量大質高。近幾年每周兩篇各四千字左右的文章,從 構思、查找資料到成文,總得花我五個以上的工作天、每天起碼十三 四個小時;遇上要出門遠行,更會事先選好日子,算準在舟車上可拿 著平板揮指疾書的小時數,甚至搞清楚了能否在轉機空檔裡用機場的 Wi-Fi 把稿件送出,然後才訂旅票,所以絕少脫期。如是者多年,著實 辛苦,所以,收到《信報》的停筆通知的時候,主要是覺得如釋重負。

三、天下無不散的筵席。2004 年我給特府中央政策組辭退,自我流放 海外;07 年,當時新的《信報》高層力邀我回巢當主筆,我考慮了幾 個月,終於答應,但講明只做兩年。2010 年初約滿離任,我到日本教 學,承諾不定期替《信報》寫專欄。13 年初,《信報》高層跟我說,希 望我寫多些,我鑑於時局需要,答允了,還辭去日本的教席,專心寫 作。同年夏天,《信報》一連串「大地震」,至去年年中,連 MD 也去 職;同時,我也聽到我的專欄也快要抽起的說法。

今年三月底,《信 報》通知我,因為經營困難,給我的潤筆要一下子減少約六成,專欄 則還可以繼續。我與《信報》榮辱與共許多年,對此完全不介意。上 周五,總編輯以電郵告訴我:改版停欄。為什麼?

四、佔運之後,我同情年輕人,在我的文章裡支持他們提出任何關於 2047 香港二次前途問題的主張。採取這個態度,連一些朋友也不諒 解,其實我的出發點很簡單,就是在年輕人提出激進觀點之時,希望 幫助抵擋來自政權的打壓和一些不盡公正的指摘。例如有些新興團體 主張港獨,一旦遭到政權對付,危險不會止於失去參選權,更會涉及 人身自由與安危。我為此苦思之後,抽象繼承了台灣政治運動裡的 「法理台獨」概念,向主張港獨的朋友們提出「法理港獨」之說,即 只在一般理解的現行香港法律制約和法治框架下提倡和宣傳港獨。此 說所包含的運作空間,在未來三十年裡極可能都夠用,而且那樣提倡 比較安全,政權較難找到藉口打壓倡議者、分化社運、分裂社會。我 認為為免社運蒙受不必要的損失,不宜提倡港獨,要提倡的話,只能 是「法理港獨」。

五、「法理港獨」對倡議者比較安全而訊息所含的業力不減,結果只能 導致政權更深度不安。介紹和分析這個概念的文章,上星期一在我的 《信報》專欄刊出,明顯觸及了政權的一根脆弱底線。

六、佔領後期,我向社運界提出「暴力邊沿論」,給暴力設一個不自觸 的上限,是同一用意。社運人堅定而和平地逼近、踏進權力的底線, 當權者不退讓就只有施暴,從而喪失管治的合法性,種下自身滅亡的 種籽。這是一個與公民抗命同理的概念。社運人不可能提倡積極暴 力,去盡也只能當政權暴力的積極受害者。今天,民主回歸及和理非 非已無法繼續支撐整個社運,需要修正,「法理港獨」與「暴力邊沿 論」就是兩條新的紅線,再要踰越必須是另一種情況之下但願那種 情況永遠不會出現!

七、我不同意「言論自由已死」的一類說法。自由屬於人的本性需 求,外力打壓,僅僅是增加了行使自由的代價;莊子早已對自由的這 種本體存在作了充分論述。人性裡的其他正義因素,都是因為摻和了 自由,成為了所謂的「氣」,燦爛流溢:「是氣所磅礡,凜冽萬古存; 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地維賴以立,天柱位以尊;三綱實繫命, 道義為之根。」活在暗色黃昏,依然侃侃地講人權、法治、民主這三 綱,因為在我們的人性基因裡,自由在不息躁動、吶喊。

二零一六年七月三十一日

於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