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事

人命如草芥

Posted in 香港事 on August 28th, 2010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在菲律賓發生的人質慘劇,令香港人流了不少淚。悲傷之外,有幾點感觸。

我們生活在富裕地方的人實在很幸運,我們有法治;我們的交通、行政管理整整有條;我們擁有一流的人才從事各行各業;我們有廉政公署打擊貪污;我們有“綜援”給予貧窮家庭,容有不足的地方,但他們至少可得溫飽。我們有的東西不能盡錄。

但在菲律賓這些貧窮國家,我們有的東西,是它們的人民沒有的,他們沒有錢,沒有醫療照顧,沒有溫飽,他們的人命如草芥,死了幾個和幾十人,政府也不當是一回事。它們的政府和外界有千絲萬縷的裙帶關係,有了這些裙帶關係,就有腐敗,就有不該在其位的在謀其位,就有無能。所以菲律賓政府在處理人質慘劇方面是如此無能,所以它的警察是如此無能,所以,即使你千叮萬囑最緊要保住人質的性命,但在一個不重視人命價值的地方,這些聲音都聼不進耳。

所以,我們絕不應仇恨菲律賓人,他們其實也是受害者。他們的總統可以在慘劇發生后在鏡頭前面微笑,然後辯解說,開心的時候會笑,覺得荒謬的時候也會笑,這樣的人可以當總統,菲律賓人其實真的很可憐。他們的國家有走向進步的一天嗎?

當然,另一感觸是人生無常。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珍惜當下生活為重。

那位奮身為妻子擋子彈的人質丈夫,真大丈夫也。人在危急關頭,最能體現真性情。不知自己若置身相似的處境,會是懦夫還是勇者。

香港會承受怎樣不文明的管治

Posted in 香港事 on August 20th, 2010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昨晚已在網上看到這則新聞,心馬上沉下來。它提醒了我,我處身的地方,其實是一個很軟弱的地方,這個地方崇尚言論自由,出版自由,集會自由,但這些自由隨時會被拿走,因爲我們處身在一國之下,而這一國是一個一黨獨大,一黨專政的政權。我們有的自由最終沒有保障。

這是我在網上看到的明報新聞:

香港記者協會與內地官方「斷交」17年後,中聯辦宣傳文體部長郝鐵川昨日以官方身分,出席記協的午餐會並發表演講。郝鐵川在洋洋4300字演講,由兩次世界大戰、91年波斯灣戰爭以至「911」事件,說明國家在應對這些社會危機時,會「擁有臨時性、靈活性、異於平常的較大權力」,表示傳媒首要是協助政府執行應急措施,其次才是監督政府。有議員認為,郝鐵川的說法,是要為重推《基本法》23條立法製造輿論。

傳媒首要幫政府,這是很恐怖的言論。我的心又沉多次。香港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會承受怎樣不文明的統治?

如果23條立法,定有很多香港人頑強抵抗。那是我堅信的。

現代尋師學藝記

Posted in 世事, 香港事 on July 31st, 2010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我被這樣的現代尋師學藝故事深深吸引。

他們,有男有女,雲遊四海,只為一個目的:尋師學藝。他們去到不同的師門之下, 跟師傅學習其獨到的手藝,待幾個月甚至幾年,離開,再去尋另一個師傅,再離開,再投拜新的師門之下。每次離開,師傅都在他們的學藝記錄本上簽名,以證師徒身份。最後他們得到的不僅是各師傅的簽名,更是集白家的大成,成一家之藝。

他們有自己行業穿著的衣服,尋師學藝時穿的就是此等衣服。他們不僅在自己的國家雲遊,還去到海外找尋師傅,真的是雲遊四海。

故事裏的男女是德國人,他們是工匠學徒。這尋師學藝的傳統已經流傳很多年,至今未衰。

舊時的德國木匠穿著制服,成群穿街過巷,尋師學藝去也。

德國人就是有這種認真的態度,他們會認真看待一門手藝和工藝,為之不惜付出時間和努力,甚至視之為一種精神上的追求。而這不僅僅是個人的面貌,而是成為一種傳統,令到這個國家很多的出品都很優秀。

不僅工匠如此,在德國,其他行業也如此,連麵包師傅和髮型師,都是要歷經訓練,才可以拿牌成師的。你要開鋪頭幫人理髮?先去學師做徒弟吧,至少三年的時間,然後再實習幾年,最後你還要考個專業試,通過了,才可以成師,成了師,你才有資格開鋪子幫人理髮。你如果要開麵包店,亦是相同的程序,你先要證明自己是師傅,才可以開麵包店。香港最多的鋪子是什麼?恰恰就是麵包鋪和髮型屋,任何人都可以開,只要你夠膽。

我未在德國理過髮,但德國的麵包就真的很好吃,走去任何一間麵包鋪,都可以買到很好吃的麵包。

現代的德國木匠是這樣的,和舊時沒有大不同,手中的拐杖是他們行路尋師的工具。

如果

Posted in 世事, 香港事 on July 20th, 2010 by anna – 2 Comments

國内最繁忙的公路關閉一整日,六十公里長的路面上,平時是穿梭來往的車輛,當日卻是人頭湧湧,附近和遠道而來的居民在陽光下,享受食物,享受談話,享受各類音樂表演,享受偌大的空間。最奇妙的是,當局安排了在這六十公里長的路面兩旁,擺放了簡單的長檯和長凳,好讓居民有一個舒服的地方坐下。

這是剛過去的星期日在德國西部A40公路舉行的節慶,是慶祝歐洲文化城市的一部份,吸引了三百萬人參加。因爲公路關閉,其中一百萬人是騎單車來的。

我被這段新聞深深吸引,因爲這是我住的城市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香港只會有幾十萬人湧去香港書展,在屋簷之下,摩肩接踵,購物消費。

開放公路給公衆?也有可能的,每次新公路建成開放使用前,不是讓市民行百萬行籌款嗎?

聽説港深西部通道,即香港十號幹綫,橫跨後海灣,有很美的日落景色。我在想象,如果我城也有這麽的一天。如果。

但這如果是絕不會成真的,我城正不惜一切代價起高速鐵路連接國内,與深圳相連的公路(以及所有的公路)自然被視爲經濟命脈,關閉一天只為讓市民享受一下生活 ,是天荒夜談。

足球話德國

Posted in 世事, 香港事 on July 14th, 2010 by anna – 1 Comment

世界杯完了,有點鬆口氣的感覺。熱潮這東西,我始終不大吃得消。但有關足球的話題,卻想趁這個時候說說。

德國是今年世界杯的季軍,以往曾摘下冠軍頭銜,屬於世界足球勁旅。我的德國朋友說,他自小就參加地區的足球俱樂部,同區按年齡有不同的少年/青年足球隊,單是他年齡界別的就有兩支,一支是技術好些的,一支是後備隊伍。如果地區大些的,同一年齡界別就會有三至四支球隊。每年區與區之間不同年齡界別的足球隊就會展開比賽。

「我是後備隊伍的守門員,我的鄰居也是守門員,不過是A隊的守門員。我知道我沒有機會入A隊,最後就離開了。

「在比賽中贏了的隊伍會獲邀請免費飲汽水和其他非酒精類飲品,對於少年時的我們,那是很開心的事。

「我記得每年俱樂部都會邀請球員和家長參加派對,場面很熱鬧,大片人。」

這解釋了德國爲什麽是足球勁旅,因爲這個國家有堅厚的足球基礎,足球是深入到每個地區,這個國家的人自小就踢足球,你踢得好,很易獲得賞識和栽培,它有一個系統去培訓人才。而國民亦從中獲得運動的益處,包括身體和意志的鍛煉,群體精神。足球這運動甚至促進社區的和諧和團結。我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城市和一個國家鼓勵和推動運動的原因。香港式的運動培訓,只是花錢去培訓精英,希望在地區和國際比賽拿獎,然後將之褒揚為香港的驕傲,其實意義有多大呢?

無獨有偶,今屆世界盃的第四名烏拉圭,我最近看報導,原來它也有和德國十分相似的系統和制度,這個人口只有香港一半的國家,少年足球隊十分活躍,地區之間常有比賽。成功和勝利皆非偶然,其來有自。

關於北京理科狀元

Posted in 香港事 on July 2nd, 2010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我覺得這段新聞很有趣。話説有個北京理科狀元,,三次獲得全國數學競賽冠軍,高考以703分(滿分720分)榮登北京理科狀元榜榜首。但這樣的數學人才,申請了美國11所著名學府,卻全部被拒絕。這位狀元不以爲然,認爲是包裝問題,如果他有求助中介機構幫他包裝這個人,應不會有此結局。

沒有人確實知道他為什麽會被拒,但他的Critical Reading (閲讀分析) 和Essay(作文)得分偏低,卻是事實。

這不是這段新聞「有趣」之處,接下來的消息才是我所關注的。就是這樣一個被美國11所著名學府拒於門外的狀元,香港有兩所大學(科大和中大)卻不惜提供大筆獎學金(中大的獎學金就有58萬),非要把他爭取到其校讀書不可。

這就是香港和美國教育的不同處,香港是一個崇拜狀元的地方,做學生最緊要成績好,其他一切不要管,每一次統一考試放榜,狀元都會成爲傳媒追訪的對象。這不僅是中學,連大學的收生都是抱著這樣的心態,以上的新聞就是很好的説明。

我看香港的高等教育要趕上世界一流水平,還有好一段路要走,尤其是“眼光”方面,要練得放高一點放寬一點才是。它最需要回答的一個問題是:我們需要培養怎樣的學生,我們的社會棟樑需要具備的是怎樣的資質和才幹。

中大校長劉遵義終於離任了,他可算是最不得人心的中大校長,但在中大安排的送別宴會上,他卻被擡舉為「高瞻遠矚,深具國際視野」(引自中大校董會主席鄭海泉的講話)。看了令人發笑。 我只可以希望這種說假話的事,只是在酬酢場合出現,而不是大學校園氣氛的一部分。否則香港培養出怎樣的社會棟樑就堪虞了。

順便報告一下,這位劉遵義校長,今日卸任,第二日就已經到中資背景的中信資本控股當副董事長,認真有「格」。你說,當日他又怎會批准新民主女神像在中大落戶呢?不然,他的中信副董事長的位如何保得住?

今日,還好,有詩

Posted in 香港事 on June 25th, 2010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過佐咩?」
「過佐拉,你可以揀咩。」

這是我囘家路上聼到的對話。

在聼到這個對話前,我去了一個和文學有關的交流會,題目就叫「不文學」,一位詩人說,今日有兩個「不文」,第一個不文自然是選舉法案的通過;第二個不文是,一位他很敬重的人指責另一位他同樣敬重的人,令他很失望。

今日有看香港新聞的人都會明白他在說什麽。我同時相信,我上述聼到的說話,代表了不少香港人的心聲。

在一國兩制之下,一國本來就行先,你香港人可以選嗎?Take it, or leave it. 所以香港的民主派選擇了妥協。不妥協,硬破硬,根本無路可走。所以,我不會同意民主黨「出賣」了港人。但這是港人想要的法案嗎?明顯不是。但可以有選擇嗎?你的國家和你的政府有讓你選嗎?政府在法案通過前兩日才抛出新方案來,這不是take it or leave it, 是什麽?這不是對市民的侮辱,是什麽?

還有,在一夜之間,可以白說成黑,黑變成白,明明今日説一人兩票是違反基本法,第二日已經可以改口説,沒有違反基本法。這是怎樣一個堂堂大國?

香港人真的可以揀?有的,我們可以似陳偉業和黃毓民他們那樣抗爭,不放棄原則,堅持到底。他們是可敬的,代表了理想和堅持,代表了原則。但講原則的人和不講原則的人鬥下去,會是怎樣的結局??

政務司司長唐英年在法案通過後說「今次是民主勝利」,這樣大言不慚的説話真難爲他可以説得出口,我無話可説。

全日最觸動人心的一刻,是民主黨議員張文光引何達的詩「與你同行,想著有共同的理想;與你分手,想著會師時的狂歡」,贈予退黨的十六年戰友鄭家富,在謊話連篇,充滿「不文」的今日,是詩歌和文學令我們最終找到一絲溫暖和做人的一點從容。

香港文學節剛開始,有空去聼聼詩人和作家說說話,讀讀詩好了。

那個晚上

Posted in 香港事 on June 13th, 2010 by anna – Be the first to comment

IMG_4232我去到的時候,大概坐滿了維園近四個足球場,但還有空位。我找了個空位置坐下,旁邊是一個二十幾嵗的女孩,一個人來的。有一個西人挨在最旁邊的欄杆,也是一個人。

我的前後坐了一群香港大學的學生,他們的T shirt 上寫著香港大學學生會的字眼。前面稍向左的,坐了一個老人家,還有兩個六七嵗的小童,旁邊是他們的父母。

june4 candle light vigil

那群大學生,年輕有幹勁,唱起歌來,特別投入,聲音嘹亮,滿懷當年北京學生的豪情壯志。我好像囘到從前。但仿如隔世。

口號是長毛和司徒華這些革命派喊的。全場有很多口號,但我一句都沒跟。我覺得無言更適合我。這是我的方式。

旁邊的女孩未等大會完畢,就靜悄悄走了。一個人。

她走了不久,我也走了。一個人。

我在想,大會全程只使用廣東話和普通話,沒說過一句英文,真難爲那些不懂中文的人。但我看到有不少西人還是來了,包括坐在欄杆邊的那位。

政治中立?大學之道何在?

Posted in 香港事 on June 3rd, 2010 by anna – 1 Comment

這是我收到的信。

致校董、同事、同學、校友:
香港中文大學收到中大學生會會長五月二十九日來函,申請將「新民主女神像」及相關展品放置於中大校園內。大學輔導長與學生會會長密切聯繫, 了解申請的實際情況。
中大向來尊重言論自由,有責任維護所有大學成員享有表達不同見解和持有不同立場的自由。大學的行政與計劃委員會以不記名方式投票, 一致決定重申大學必須堅守政治中立的原則。如有行動或活動反映政治立場,而對大學政治中立的原則有損者,大學不應涉及。鑑於上述的原則, 行政與計劃委員會不能接受學生會會長五月二十九日來函所提出的申請。但大學了解到學生會正探討舉行相關活動,特委派大學輔導長與學生會會長繼續聯繫溝通。
二零一零年六月二日

這就是今日香港的大學的寫照?一言蔽之,是非不分,胡言亂語。可悲,可悲。

第一,既然“中大向來尊重言論自由,有責任維護所有大學成員享有表達不同見解和持有不同立場的自由”,那麽順理成章,不是尊重學生表達的自由嗎?不是應該讓他們擺放新民主女神像嗎?怎麽結論反而是否決了學生的申請?我不明白。

第二,“對大學政治中立的原則有損者,大學不應涉及。”表面說得動聽,卻顯得堂堂學府無知愚昧。大學政治中立?有位朋友這樣說,“校長當政協委員﹐算不算反映政治立場?政協的全寫是「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如此重政治色彩﹐算不算有損大學政治中立的原則。”(註:現任中大校長劉遵義為中國政協委員)

大學請的教授和老師,相信不少都有政治理念,那麽為了保持大學的政治中立,是不是都要審查他們?

為了大學的政治中立,是不是要禁止老師和同學在校園表達有政治成分的言論和從事任何有政治色彩的活動?

亞里斯多德說:人依其本性乃政治的動物。大學要保持政治中立,不是有違人的本性嗎?

大學本應是思想最開放,最自由的地方,但今日香港的大學,要講政治中立,中立者,沒有意見之謂也,而所謂政治,有謂就是管理衆人之事,凡衆人之事,都沒有意見,這應該是最該有思想火花的大學的立場嗎?在這樣的大學管治原則之下,培養出來的會是怎麽樣的人才?

中大錯了!它要高舉的不是政治中立的旗幟,而是思想自由獨立的旗幟。今日的香港正正缺乏的就是獨立自由的思想,社會一切向北望,但連大學也如此,還能說什麽?!

你可否向我解釋?

Posted in 香港事 on May 25th, 2010 by anna – 1 Comment

爲什麽駐香港的中聯辦在破天荒和香港的民主派人士會面後,要選擇在四季酒店召開記者會,解釋他們對會面的看法?阿爺真的很有錢,很有派頭。我只可以這樣說。

另外,你可能比我聰明,想得快,你可否向我解釋另一個現象,為何香港政府要保障消費者權益,把產品推廣至服務,卻偏偏把最重要的保障,例如買樓這個影響香港人幾十年生活的決定,要摒棄在保障範圍之外?外國朋友一早就對我說,怎麽香港的消費者保障這樣差?我們在歐洲,買樓這樣大的決定,一定是有冷靜期的。而這種苦果,我有親身的體驗。年邁的母親在一兩個鐘頭之内被無良的地產經紀游說,簽了字買樓花,做子女的想推翻也無從。

香港是一個畸形的社會,畸形,是因爲這個社會嚴重地向地產商利益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