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說,我找到了曠廢和華麗之間的最短距離。在西貢麻南笏村。

這個村顯然已經荒廢了好一段長嵗月,部分屋子早頽然倒下,雜草騎過坍塌的屋頂,在上面洋洋灑灑地生活。

離此荒廢不夠十步之遠,是一座四面玻璃的三層高住宅,從外面可看到有木樓梯從地面旋轉而上,直達樓頂。一切看似“高尚”有格調,墻外還刻了住宅的雅名,像“翠園”之類。屋前就是水,一個私家碼頭由門前延伸到水中,碼頭盡處,放了幾張沙灘白椅,很有架勢。

同一條村,在曠廢的另一邊,也是華麗。可見類似的房子,有一間還在建築中。這條村顯然正被慢慢搖醒,有人看中了這裡的好山好水,還有渡船來往白沙灣碼頭和這裡,提供交通的便利,想要發展這裡。

由廢墟去到華麗,是十步以内的事情,要“發展”就是這樣容易。

這十步,容不下漸進,所以特別刺眼。我喜歡搭船囘白沙灣,一路上看海看山看小島,還看遊艇星羅棋佈,比十步的距離和事情,令人舒坦多了。

 

香港民望最低,最“狗”的高官升職,被曾特首和中央委任為政務司長,香港最黑暗的日子又多添一日。 這是我早前錄下的民間諷刺林公公的歌,在此再播放,算是紀念,好讓我們不要忘記有過的黑暗。

早前香港電臺有政務官空降,成爲廣播處長,員工說這是港臺最黑暗的日子,其實這豈只是港臺最黑暗日子,這是香港最黑暗的日子。明明招聘廣告說廣播處長要有豐富的廣播和專業經驗,結果空降的政務官在這方面是零蛋,卻能當上廣播處長,這是什麽道理?

不按邏輯出牌,只懂服務政治,香港只會走向更多黑暗日子。

兩個特首候選人的新聞不絕於耳,還放在頭條,我見到聽到就想掉頭走。好像這是一場真的選舉。凡事弄假會成真,恐怕遲些時候我們會真的相信,我們有份“選”了特首。

 

香港現時有24個郊野公園,其中21個在1977-1979年間劃定,只有三個在較後期(1996,1998,2000年)劃定,過往十年更是一個郊野公園的劃定都沒有。換言之,香港的郊野公園絕大部分都是在英治時期落實。試想,在香港地產霸權當道的今日,如果香港的郊野沒有獲得法定保護的地位,它們恐怕早已好像我們的維多利亞港,因爲要“發展”,變得越來越小。香港人想在繁忙的生活以外,找一片綠色的淨土,難矣。 想落,這無疑是英國人遺留的德政。

上個周末,去了大帽山郊野公園。幾場雨過後,樹葉綠得要跳脫出來,我怦然心動。雨過後,有煙蘊飄入林中,徘徊不散,但一轉眼,就不見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煞是好看。

香港的郊野公園,是寳。

 

星期日去大埔,在太和火車站附近的超級市場買東西,排隊付款的時候,前面一個中年婦女正從籃子裏把食物拿出來,一手拿起兩罐五香肉丁,再拿起兩罐,再拿起兩罐,都是五香肉丁罐頭。然後兩手捧出五六盒出前一丁杯麵,接著再來五六盒公仔牌即食炒麵。

好像從來沒有看見人買這樣多的即食麵和罐頭,而且是只有即食麵和罐頭,買者還是家庭主婦的模樣。在香港通脹上升的情況下,這是低下層生活的寫照。勒緊褲頭過日子,吃最不健康的食物,沒有選擇。

一個青年把幾杯杯麵,一罐啤酒,放到收銀員面前,等付款。這是懶人過日子,自己找的。

 

這是我讀報獲知的資料:最近三任香港警務處長,李明逵時代每年拘捕的示威者平均為個位數、鄧竟成時代則是雙位數,而曾偉雄上任半年,拘捕人數已近500,即一個月拘捕超過80個示威者。

警隊不是用來除暴安良,消滅罪行,而是用來打擊示威,執行政治任務,副總理李克強到訪香港時的警隊表現,把這完完全全體現出來。能不寒而慄?

香港在上的管治者正一步步為香港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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