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位於尖東,有幾棵洋紫荊,開滿了花,風一吹,花瓣散落一地。廣場人來人往,地面卻出奇乾淨,只有點點紫花,開顔地躺在地上,享受正午的陽光。在快速的步伐中,在步伐踏出的蒼白人生中,零落的紫紅,難免引人注目。

但見穿著制服戴遮陽帽的清潔阿嬸在工作,把片片紫紅掃往一邊,這裡一堆,那裡一堆,再把它們倒進垃圾桶。地上和足下的步伐,回復蒼白。

凡地上的東西皆垃圾,落花在地上,所以是垃圾,在奉命掃垃圾的阿嬸來說,這道理很顯淺。在這樣「顯淺」的道理下,再絢麗的落花,它的命也是注定的了。

清潔阿嬸推著垃圾桶離開。

紅樓夢林黛玉葬花,那是自憐,也是不著意的雅意,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今人,也葬花,不過是葬入垃圾桶。

 

臺灣被譽爲“幸福大師”的專欄作家何權峰,在他的著作“有這麽嚴重嗎?”裏,有這樣的説話:

你會注意過嗎?我們往往只會對正面的事情感到懷疑,對負面的事情卻非常肯定。
當有人告訴你一件好事,你會懷疑這是真的嗎?若是告訴你一件不幸的消息,你馬上就會當真。
當有人對你生氣時,你不會懷疑他是生你的氣;但當有人說他愛你時,懷疑就會升起,“他真的愛我嗎?”
當你不順心的時候,你不會懷疑爲什麽會沮喪痛苦;但當你一切平順的時候,你卻會懷疑有什麽值得高興。
人們總是比較注意自己的困擾,而忽略沒有煩惱的時候。當我們去看牙醫,我們注意到的不是痛的感覺就是在等待痛,從沒有不去想痛的時候。
痛苦比快樂帶給我們更多的心理份量。

我常有困惑,爲什麽自己好像“快樂不起來”?平日雖未至於愁容滿面,但内心總覺得,生活還可以,應該可以快樂些,笑容多些。看了何權峰這番話,不期然想到,會不會是“痛苦比快樂帶給我們更多的心理份量”的效應呢?痛苦容易,快樂難,這是我們的心理障礙。能戰勝之,則是我們日常活得自在和快樂之道。

祝福各位認識和不認識的朋友,2012年健康快樂!

 

11月15日在香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的圓形廣場,有一場名為“動物倫理與道德進步”的討論,由臺灣哲學家錢永祥和香港著名公共知識分子梁文道主講。

論壇由下午四點半一直持續至日落入夜,新亞水塔的燈亮起,柔和地照著這幾百個同學,席間同學踴躍提問題,問題尖銳,有挑戰性,答者也隨意即興。 我覺得場面很感人,很有意思,我們的年輕一代和前輩學者一起,透過思辨,共同探索人類的道德尺度和進步,多麽難得,這樣的大學氛圍真是久違了。

我花了一整晚時間透過youtube看論壇(共有五部分),由兩位講者各自表述開始,直至答問環節,繼而至總結。思辨的火花四溢,難免激發起自己對道德和吃素吃肉等問題的審視,更重要是,我覺得這樣的討論在香港的大學校園太少了,這些年,大學校園少了的不僅是思辨的培訓和熏陶,更是對人類共同命運的關心。討論動物倫理和道德進步,就是討論人對自己的道德要求,對自己作為人的要求,人類進步不僅是講經濟繁榮,醫學昌明,生活質素提高,更是在道德層次和精神層次方面的自我要求和改善。

看“動物倫理與道德進步”論壇,得益良多。例如錢永祥講的量化素食主義。我不是完全的素食主義者,我吃魚,和朋友或家人出外吃飯,或是朋友入廚在家招呼我們一群朋友,我還是會吃點肉,一是不想掃興,二是難得高興,吃一點肉又何妨,但平時就真的很少吃肉了。原來無意中我正實踐錢說的量化素食主義。錢擧了他媽媽的例子,她老人家為他煮飯,準備了點肉食,難道不吃嗎?叫她老人家不吃嗎?這講不過去。少吃肉總比大魚大肉好。我們都不是聖人,盡力就好了。道德一旦絕對化,就有不情不義的危險。

 

因爲深有同感,摘錄於此。希望這個城市不會在沉默中慢慢死去。蔡子強的文章沒有提的還有,針對中共總理李克強訪港時新聞採訪受限,以及港府對突發新聞資訊的不公開,立法會在十一月尾進行過捍衛新聞自由的動議辯論,但竟然在親建制議員的反對下遭否決。 令人憤怒。我再一次瞧不起那些在選舉中因私利投了票給民建聯之類不講原則,不分黑白,只看阿爺面口的政黨的人(但這些人何其多)。

蔡子強:若有一天這個城市死亡,死因會是沉默和冷漠

2011年11 月8日

「他們最先走來捉共產黨,因為我不是共產黨,所以我無出聲;
他們稍後走來捉猶太人,因為我不是猶太人,所以我也無出聲;
他們接着走來捉工會分子,因為我不是工會分子,所以我還是無出聲;
到了他們來捉天主教徒,因為我是新教徒,所以我仍舊無出聲;
最後,他們走來捉我,環顧四周,已經沒有人留下來,可以為我出聲了。」

以上一段「唔關我事,所以我唔出聲,而到了最後,終於無人為我出聲」的故事,來自德國人馬田尼姆拉(Martin Niemoeller),他是一個德國傳教士,雖然也曾被希特勒逮捕而鋃鐺下獄,但戰後他一直沒有以受害者自居,反而深切反省。

馬田尼姆拉的歉疚

他認為納粹所犯下的滔天暴行,不應只推諉給少數幾個人,大家便認為可輕易「甩身」,反而認為應該由整個民族一起承擔,因為面對不公義,如果袖手旁觀坐視不理,本身便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行。

他說﹕「我們常常選擇保持沉默,事實證明,我們並不能因此而逃避責任。我曾經不斷反覆地追問自己,如果在1933及1934年間,德國全國境內1.4萬名傳教士都嘗試挺身而出捍衛真理,甚至不惜為此賠上性命的話,歷史是否因此可以改寫呢?我愈來愈傾向相信,300至400萬條無辜犧牲的生命其實是可以挽回的。現在我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1月起,吳志森將被香港電台奪去其烽煙節目主持的崗位。港台搬出一大套冠冕堂皇的理由,美其名是要多讓聽眾發表意見。港台上下,由領導層到工會代表,今次在這個問題上立場頗為一致。

香港電台讓我感到陌生

但眾所周知,吳志森一直被左派中人視為眼中釘,傾力圍剿。正如他近日在報章撰文說﹕

「去年12月至今,愛國左報指名道姓批判我的文章,多達70篇。打手們都仔細監聽我的節目,反覆閱讀我的文章,再斷章取義,進行批判。多了這批讀者和聽眾,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他們希望的事發生了,目的達到了,今後會清閒多了。」

所以,港台今番舉動,很難不讓人不產生相關的政治聯想。我只能說,對於港台的朋友,我從未試過像今天般感覺陌生。

但我想,吳志森有一點是錯了,就是前述這些人不會變得清閒,因為他們很快便會找來新的目標,例如科大社會科學部副教授成名。

吳志森之後,矛頭轉向成名?

粗略一查,在過去短短10日,愛國報章便有4篇點名針對成名的文章,最新一篇是周一劉夢熊所發表的〈成名是科大副教授還是極端職業政客?〉。

就讓我節錄這篇文章的部分內容,讓讀者一開眼界﹕

「科大校董會應研究成名的所作所為,是否褻瀆師德和影響學校形象,是否應容忍這樣的所謂教授繼續誤人子弟?」

「有評論批評他『言論之激進、政治立場之極端,恐怕連激進反對派政客也自嘆不如,綜觀成名多年來的言論,他根本就是戴着學者頭銜的長毛,只不過是利用學者的身分去鼓吹激進路線』,這批評完全符合事實。」

「成名是『法輪功』的兩大媒體《大紀元時報》和『新唐人電視』的常客,令人搞不清他是科大副教授還是『法輪功』成員。」

「成名扮演極端職業政客的出位言行罄竹難書,令人質疑他是科大副教授還是極端職業政客?」

這類指控,稍為有常識的人,都會知道其橫蠻無理,不用我多廢唇舌。

不錯,劉夢熊確是在趙連海等問題上說過幾句「人話」,而讓他甚至受到吹捧,但到了一些關鍵位,他便很快「歸隊」。這些殺氣騰騰、叫人收聲的文章,展現出他與知識分子的真正差距。

袖手旁觀是一種罪行

我跟吳志森和成名在諸如公投、政改等問題上,都有頗為不同的政見,但我認為這些都不重要,因為這是一個開放、多元社會的必然現象。我相信,自己即使與他們政見不同,也一樣要捍衛他們說出這些政見的權利,這是應有之義。

很多人選擇在香港這塊土地安身立命,並不是因為那些高樓大廈,又或者昔日傳說中的「遍地黃金」,而是它尚算寬鬆自由、開放多元的環境。

我記得港大8‧18事件後曾舉辦過一個公開論壇,不錯,就是徐立之有份出席的那一次。當時有一位來自國內的女同學激動的發言,她說內地是不可以因為抗議而集會的,集會只能為了慶祝,如果她們真的有所不滿,宣示的方法只有透過「散步」。她更說,有4個字,是20多年內自己也不敢喊出的,剛剛看到港大同學喊,她也終於按捺不住,忘情的大聲喊了出來,那就是「平反六四」。

如果有一天,吳志森、成名……,一個又一個都被迫收聲的話,我相信其餘的香港人也都不能獨善其身。如果大家目睹這些打壓和不公義,都選擇冷眼旁觀、明哲保身的話,這個城市將有一天會死亡,死因會是大家的沉默和冷漠。

 

十二月三日(星期六)行山。天晴。路綫:井欄樹至慈雲山。

在清水灣道入井欄樹村口,跟“衛奕信徑”路標指示前行,經過一個農場,前面就是衛奕信徑入口。由此前行至大藍湖是西貢古道,沿途樹木茂密,溪澗水清見底,流水淙淙。

路由石頭鋪成,或是泥地,古意盎然。這條古道是舊時西貢居民出入九龍的路,路上的石頭和林蔭處,幾可遙想昔日的腳印。

樹間,有此紅色果子,萬綠一點紅。

腳下,樹根縱情開放,縱橫四海,形成一級級樓梯。

行人稀少,樹木光影和鳥語交錯,走在自然的綠色和寧靜中,感到萬般幸福。走完古道,便是大藍湖村。大藍湖?名字很美。最近不是有一部同名的電影嗎?今日未來此地之前,還真不知香港有這樣美麗的村名。而大藍湖村有不少精致的房子,環境清幽,顯然被不少人看上,立意在這裡建家園。

沿水道前行經過大藍湖村不久,便見左方有指示牌示意“衛奕信徑”。此段衛奕信徑一直向上走,就是登五百八十米高的東洋山。因爲是近六百米高的上山之路,自是難走。但挨過去了,就可居高見西貢一帶美麗景色。山水相連,盡收眼底。還有蘆葦襯著藍天,別有秋意。

由東洋山走下去,就是基維爾營地。營地旁的石屎路是飛鵝山路,往前,不久見一涼亭,亭的旁邊可俯瞰九龍和香港,但見俱籠罩在煙霞之中。往前是沙田坳路,在近觀音山村處,左面有捷徑前往慈雲山,部分路段臨山,有點險要,盡處就是慈正邨,可搭小巴到鑽石山或黃大仙地鐵站。也可沿沙田坳路繼續走,由沙田坳前往黃大仙地鐵站。

沙田坳道下慈雲山捷徑的入口

如何前往井欄樹:
可在彩虹地鐵站,搭前往西貢的小巴。在井欄樹村口落車。

全程:
約九公里,需三個半至四小時。詳細地圖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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