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 ↓
July 7th, 2008 — 世事, 日本之旅
我的一位德國朋友正在日本北海道騎單車環島遊。他來信說,明知峰會在北海道洞爺湖舉行,已經刻意避開,免惹麻煩。怎知,“怪事”接連發生。
首先,我朋友搭渡輪由東京前往北海道,到了北海道碼頭的 Tomakomai(苫小牧市),有個男人前來和我朋友搭訕,打探很多問題,例如,來北海道做什麽,本身做什麽工作的等等,我的朋友還以爲他是想行騙,後來,這個男人亮出警章,我朋友開始還以爲警章是假的,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事,然後,另一個便衣警察過來,亦亮出警章,之後兩個便衣警察一齊問了我朋友很多問題,連他的護照資料都詳細寄下來。
之後我的朋友刻意避開洞爺湖,但還是避不過“劫數”。當他由日本最北點 Wakkanai (稚内市) 沿東岸向 Abashiri (網走市)進發的時候,雖然離峰會地點很遠,但竟然都兩度被截查。第一次,是被警車截停在路邊,被查問之外,更要查證件。。
第二次,警車將我的朋友截停後,不僅查證件,還要搜查行李。然後,他們還不放心,向總部打了通電話,之後告訴我的朋友,會有講英文的同僚過來。果然不久,有輛黑色的私家車駛過來,從車上出現兩個身穿防暴警察制服的男人,他們分別向我的朋友展示警章,幸好他們很快就明白我的朋友是“無辜”的,將我的朋友放行。當時,我的朋友是在一個名為 Mobetsu 的地方,距離峰會會場幾百公里之遠。
你們又有否記得,早前香港獨立媒體三位成員在日本機場被無理拘禁十七小時,在内外政治壓力下,才獲得釋放。事實是,無論黃皮膚白皮膚,遭遇一樣。
沒人相信八國峰會會對世界一些重要議題達成協議(要討論全球暖化的問題,卻沒有中國和印度這些和全球暖化息息相關的國家參加,會有何結果可言?),但會議照開如儀,還選在北海道美麗的度假勝地洞爺湖舉行,這些有名無實、需要大灑金錢的國際領袖會議,最終目的如果不是讓這些領袖彼此之間聯誼一下,兼做場戯和放下假,還會是為了什麽。
你可知為了辦這個峰會要花費多少嗎?是43億港元。而這些領袖們吃的晚餐据報每位要3000港元,而在他們吃大餐的時候,卻一邊討論糧食短缺的問題,地球暖和的問題,援助貧窮國家的問題,不是很大的諷刺嗎?
就是為了此等完全沒有建樹的會議,當局為了加強保安,對人權任意侵犯,兼且擾民害民。最新消息是日本出動二萬名警察,在峰會場地附近守衛,以防範示威人士走近和搗亂。
June 10th, 2008 — 世事, 女事
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之爭終于告一段落,奧巴馬勝出,而前第一夫人希拉莉則遲遲不認輸,在極不情願下才宣告退選。這個戰果當然令我雀躍不已,其實戰果一早已知,從數字計算,希拉莉幾乎是沒有勝算的機會,她輸,乃意料之内。
這已是上星期的消息,現在拿出來講,是因爲想講講希拉莉這個人和她的一眾支持者。
希拉莉背後強勁的支持群是女性,這點無可置疑。但正正是這點,令我很摸不著頭腦。她們支持希拉莉是因爲她代表了女性在今日的社會可以取得的成就,在這個例子,就是做女總統/女總統侯選人。但希拉莉一直聲稱她有的從政經驗,包括參與北愛和談這些奧巴馬沒有的經驗,甚至她積極推行但失敗收場的醫療改革,凴的是什麽?就是她是“第一夫人”的地位。如果她不是第一夫人,她不會有這些經驗。
那,這可以說是她靠本人的能力爭囘來的經驗嗎?為什麽一眾女支持者,對她寄予這麽大希望?
她無疑是一個本領強、有頭腦、意志力極強的女性,但她的表現,卻很「男性化」,或者說和國會山莊一眾政治人物沒有兩樣,包括隨意歪曲事實,不是深入虎穴,卻説成去到一個槍林彈雨的地方探訪;明明沒有勝利的機會,卻說這說那,證明自己有繼續選下去的理由。自我中心,不認輸,假。這樣的女人,如果是代表了今日女性可取得的成就和地位,真是嗚呼哀哉。
所以,不要說,希拉莉的輸贏象徵了女性的成就什麽的,那是廢話,兩者之間沒有一絲的聯係。我作爲女性,是真真正正高興奧巴馬贏了,因爲他代表了希望。而這個世界,最需要的就是希望。
May 25th, 2008 — 世事
摘自搜狐論壇,打動人心的故事:
小女孩青青被埋在废墟下20小时后,
被救援人员救出。
她是绵竹县汉旺镇武都教育中心的一名小学生,
她太渴了,她想喝水。
考虑到青青内脏可能破裂,
救援人员用矿泉水瓶的盖子喂她水喝。
青青从口袋里掏出2元钱,
她问:“我买一瓶行吗?”
我的心在痛,泪在流。
我知道,孩子,
你从来没有受到社会的馈赠,
你不知道什么是国家的福利,
你上学,你的书本铅笔,你在学校里喝的水……
都要交钱!
你却不知道,
你现在喝的水不用花钱买!
现在终于不用花钱买了,
因为地震了,你成了灾民。
孩子,重伤之时是不能大口喝水的,
等你脱离了危险期,
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去年全国税收将近五万亿,
这些都是人民缴纳给国家的财富,
这些财富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拿出其中九牛之一毛,
就能买数不尽的矿泉水,
何况,还有全世界的无私捐赠。
所以,孩子,这水不用买。
祖国啊,请善待你的孩子们!
让孩子的教室像(政府大楼)一样坚固,
让孩子在学校喝上免费的矿泉水,
让孩子享受到真正免费的教育,
让孩子知道,
国民固然应向国家交纳税款,
国家对国民也应该有所回报。
“我买一瓶行吗?”
孩子啊,你这轻轻的一句话,
将长久回荡在祖国的上空。
它带给人们的震憾,
犹如刚刚过去的大地震。
March 13th, 2008 — 世事
我對於國内的一些用字,很摸不著頭腦。
例如,正在召開的全國人大代表會議,有代表呼籲儘快制定「精神衛生」法。你看了會莫名其妙,什麽是精神衛生?原來是指與精神病防治相關的立法工作。
「精神」原來是可以用「衛生」這個物化的字眼去形容的。國内的「精神文明」建設會有多成功,可想而知。
February 20th, 2008 — 世事
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的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之爭﹐局面已定﹐不是希拉莉便是奧巴馬出線﹐而我﹐毫無疑問﹐當然支持奧巴馬。希拉莉走入建制太深﹐和商家﹐特殊利益的關係千絲萬縷﹐她可能比現在的布殊好少少﹐但不會有太大的分別。
她當時投票支持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是她保守立場的最好證明。記得當年布殊連任﹐在就職典禮上﹐希拉莉引頸熱切地拍手。如今她卻站在台上大肆批評布殊的不是。她講的說話﹐聽在耳中﹐完全沒有公信力可言。
幾日前看到一則美國讀者的評論﹐謂﹐真不明白﹐美國人不支持伊戰﹐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支持當時支持開戰的希拉莉﹐而不是當時投下反對票的奧巴馬。人類究竟有多聰明﹖
我又看報紙﹐說美國的華人因為緬懷克林頓時期的好日子﹐所以會支持其夫人希拉莉﹐這簡直是兒戲得好笑﹐要我相信人類有點聰明﹐難矣。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奧巴馬捷報頻傳﹐最新消息是他贏了威辛康斯州﹐總算是有點安慰。以下是奧巴馬的“Yes We Can” 之歌﹐非其競選運動的“官方歌”﹐而是他的支持者的業餘製作。在此播放﹐希望替奧巴馬打打氣﹔希望美國有明天﹐世界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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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0th, 2008 — 世事, 中南美之旅, 電影‧書‧音樂·攝影
智利有一段發生在七十年代的歷史很吸引我。
智利社會黨創始人阿連德在1970年上台﹐推行國有化﹑財產再分配等社會主義政策﹐威脅到以美國為首的資本家利益﹐當時美國的尼克松政府決意(協助)策動政變﹐推翻阿連德政府﹔1973年政變終於發生﹐阿連德所在的總統府被炮轟﹐阿連德要所有跟隨的人離開﹐他留後﹐然後開槍自殺。
曾經看過一部記錄片﹐是追蹤當年阿連德政府在一夜之間被推翻的前後所發生的事情﹐尤其是阿連德自殺前後的情況﹐訪問了很多相關人士﹐亦播出了不少珍貴圖片﹐包括阿連德死時的圖片。至今我仍驚異於歷史上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北島的《青燈》說到﹐當年阿連德自殺﹐政府在一夜之間被推翻的消息傳來﹐正在中國某地當建築工人的他哭了。令一個智利總統之死和一個中國建築工人拉上關係的﹐正是他那一代人懷有的國際主義情懷。
「國際主義」和現在週圍都講的「全球化」好像相似﹐但在北島眼中﹐「國際主義是全球無產者聯合起來﹐而全球化則是不明國籍的富人合伙坑蒙拐騙。」同是講國際﹐很相似的詞語卻在講完全兩種東西﹐而且﹐幾代人之隔﹐關懷已經大不同﹐國際主義是關懷弱者和無產者﹐而全球化則是關懷自己–如何在大氣候下生存和競爭。時代的巨輪下﹐很多東西都變得似是而非。
October 8th, 2007 — 世事
(近日緬甸軍政府暴力鎮壓國內的和平示威﹐那些鎮壓的畫面﹐看了很心痛。昂山素姬一直是我很敬佩的人物﹐我還有一位來自緬甸的朋友。特把年前寫的一篇塵封的文章刊此﹐以誌。)
第一次見到她﹐她說自己來自緬甸﹐但不是緬甸人﹐而是Karen﹐Karen﹖妳名字叫Karen﹖她說不是﹐名稱串法相同﹐卻另有意思﹐Karen是緬甸其中一個少數族裔的名稱。
她後來成為我在英國讀書時的好朋友﹐從她身上慢慢對緬甸的政局加深了了解。從新聞我們聽到最多有關緬甸的報導﹐是反對黨領袖昂山素姬被軟禁﹐及軍政府如何打壓反對派﹐但原來這只是問題的冰山一角﹐在緬甸,因軍政府的暴政堆積著如山似海的痛苦。
我的朋友斬釘截鐵地說她來自緬甸﹐但不是緬甸人﹐而是Karen人。 緬甸國內住著多個族裔的人﹐佔大多數 (近七成) ﹑勢力最強的是緬甸人﹐Karen是國內第三大族裔(佔人口7%)﹐據估有一千四百萬Karen人住在泰緬地區﹐但大部份仍居住在緬甸境內。1948年緬甸脫離英國統治獨立之後﹐由軍政府掌權﹐不僅壓迫本族(即緬甸族的反對派,其領袖以昂山素姬為代表)﹐其他族裔一樣受到鎮壓。
據估﹐1996年至今﹐至少有一百萬住在和泰國接壤的邊境地區的緬甸少數族裔人流離失所。這些人在國際社會被稱為國內流離人士 (Internally Displaced Persons)。他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在緬甸政府設置的安置區住﹐要不就是逃到深山郊野去生活﹐幾乎一半人選擇逃去深山生活﹐因為在政府安置區生活﹐逃不了被軍隊士兵虐待﹐強迫做苦力勞動﹐如果是女的﹐則有被強姦的危險。
於是﹐部份人選擇逃到泰國﹐希望獲接納為難民﹐住在聯合國辦的難民營﹐但前往泰國邊境的路途艱辛不在話下﹐即使到了﹐是否讓你過境﹑過了境又會否被確認為難民﹐都是一重重要過的難關。泰國政府不希望接收眾多緬甸難民﹐逃難的人要能證實過境前的幾個小時或幾天受過槍擊才會獲接納為難民。於是有很多人寧願忍受安置區的折磨或深山生活的困頓﹐也不願逃難到泰國。
在深山郊野逃亡的Karen人﹐生活如何艱苦困頓可想而知。他們沒有醫療照 顧﹐沒有生計可謀﹐兒童沒有讀書機會﹐Karen政府嘗試以有限的資源資助老師去山區教導這些兒童讀書識字。
對的﹐Karen人有自己的政府﹐Karen人在未和政府打仗之前﹐還有自己的領土和自己的家園。我的朋友對我說﹐那段日子她好懷念﹐因為她有屬於自己的家﹐竹木搭的房子建在河邊﹐她和朋輩常在在河邊玩﹐她爬樹最快最拿手……有次我們走過一幅海報﹐她拉住我停駐在海報前﹐指著河邊的木橈房子說﹐以前住的地方就是這樣的。
在她未夠十歲的時候﹐她和其他Karen人就被緬甸軍政府趕離家園﹐去到泰緬邊境的難民營居住。她在難民營生活了十幾年﹐只和母親弟妹一起住﹐父親因為是Karen政府的領袖﹐由泰國政府支持的難民營﹐因為怕影響和緬甸政府的關係﹐不接受她父親入住﹐結果一家人一直分隔異地生活。
(泰國境內的緬甸難民營學校﹐朋友就是在營內辦的學校受教育的﹐更多有關Karen的報導和圖片﹐可看英國廣播公司的報導)
朋友後來取得獎學金離開難民營﹐去到曼谷讀書﹐然後輾轉來到英國﹐先在書店打工賺錢﹐再在英國讀大學。我認識她時﹐她離開難民營才不過三年﹐三年前才第一次見識到什麼是城市和豐裕的物質生活。三年間﹐她的轉變天翻地覆﹐但多大的轉變﹐多大的困難﹐她都應付過來了。她告訴我她不想待在英國﹐可以幫到Karen人﹐尤其山區流離失所的Karen人﹐是她的最大心願。她在英國專修教育與發展﹐就是希望有日在自己的土地上辦學﹐教育出一群群學生。
Karen政府有自己的軍隊﹐現在仍然佔據一地和緬甸軍政府作戰﹐朋友給我看過部隊操練的照片﹐及在深山生活的難民的照片﹐感覺立時那麼真那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