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di Rum,沒 有 四 處 為 家 的 夢

Wadi Rumwadi rum desert

喜 歡 電 影 又不 是 太 年 輕 的一輩 大 概 都 看 過 大 衛 連 的 電 影 「沙 漠 梟 雄 」(Lawrence of Arabia) ,電 影 中 常 出 現 的一 望 無 際 的 沙 漠 便 是 在 約 旦 的 Wadi Rum 取 景 。

離 首 都 安 曼 約 三 個 鐘 頭 車 程 , Wadi Rum 遍 布 山 一 樣 高 的 岩 石 , 屹 立 在 無 垠 的 沙 地 上 , 錯 落 有 致 , 荒 涼 中 亮 起 秀 麗 的 身 段 。

這 身 段 塗 上 特 別 的 粉 紅 色, 當 地 人 告 訴 我 ,因 為 岩 石 呈 粉 紅 色 , 這 裡 的 女 人 將 石 頭 相 磨 , 磨 出 來 的 紅 色 粉 末 便 當 胭 脂 、眼 影 往 臉 上 捈 。

沙 漠 上 熱 呼 呼 的, 天 與 地 的 盡 處 ,搖 搖 晃 晃 的。天 藍 得 要 滴 下 來 , 是 新 疆 牆 頭 見 過 的 最 藍 的 天 。

在 沙 漠 陪 我 同 行 的 是 貝 都 因 人 (Bedouin), 貝 都 因 人 是 阿 拉 伯 人,世 代 在 阿 拉 伯 半 島 、 敘 利 亞 和 北 非 沙 漠 中 過 著 遊 牧 的 生 活 。 近 幾 年 約 旦 政 府 為 在 Wadi Rum 附 近 生 活 的 貝 都 因 人 建 了 村 落 , 大 部 份 貝 都 因 人 都 選 擇 搬 入 村 居 住 , 放 棄 四 處 為 家 的 生 活 , 改 而 倚 賴 遊 客 生 意 維 生 。

我 的 貝 都 因 人 朋 友 叫 Zedane, 他 說 他 們 對 定 居 的 生 活 多 抱 著 歡 喜 , 因 為 遊 牧 的 生 活 艱 苦 ,一 旦 嘗 過 有 水 有 電 的 日 子 就 不 想 過 舊 日 子 , 但 過 上 現 代 的 生 活 , 又 懷 念 沙 漠 海 闊 天 空 的 日 子,所 以 很 多 人 都 在 沙 漠 上 有 個 帳 篷 , 有 空 就 回 去 住 一 陣 子 , 或 邀 請 客 人去 睡 一 兩 晚 。

他 說 一 星 期 總 有 兩 三 天 他 會 返 到 沙 漠 上 去 睡,日 間 再 鴐 車 回 村 。 這 裡 的 貝 都 因 人 如 果 做 遊 客 生 意 的 都 會 有 輛 四 驅 車 或 吉 普 車,可 以 載 遊 客 遊 沙 漠。由 沙 漠 中 心 回 到 村 落 大 約 半 個 鐘 頭 車 程。

「你 來 過 這 麼 靜 的 地 方 沒 有 ? 我 們 貝 都 因 人 最 喜 歡 的 就 是 沙 漠 的 那 種 寧 靜 。

「這 是 我 的 家 。 不 開 心 , 就 來 沙 漠 住 幾 天 。 」Zedane說 。

我 沒 有 問 他 甚 麼 事 會 令 他 不 開 心 , 他 說 有 個 「常 嘮 叨 」的 妻 子 和 兩 個 兒 子, 他 靠 遊 客 生 意 賺 錢 , 賺 的 錢 算 不 錯 , 夠 他 起 了 間 大 屋 及 成 了 村 中 第 一 個 擁 有 電 腦 的 人。

他 從 遊 客 處 學 會 基 本 的 英 語 會 話 ,但 不 懂 英 文 字 母 及 串 字, 於 是 遇 到 遊 客 , 就 叫 他 們 幫 忙 , 他 一 邊 說 , 遊 客 就 一 邊 幫 他 寫 電 郵 給 他 在 工 作 中 結 識 的 大 群 外 國 朋 友 – 他 對 於 認 識 了 一 大 群 朋 友 及 用 上 電 腦 和 他 們 聯 絡 很 自 豪。 我 「有 幸」 亦 成 為 他 的 寫 手 ,每 封 信 都 千 篇 一 律 , 問 他 們 甚 麼 時 候 再 來 , 如 果 是 女 的 ,結 尾 一 定 是 kisses and kisses , 寫 到 我 手 都 寒 , 他 卻 不 當 一 回 事,樂 此 不 疲。

對 著 電 腦 他 真 的 好 快 樂,至 少 比 對 著 他 的 妻 子 快 樂。

他 說 打 算 利 用 互 聯 網 招 徠 生 意 , 還 打 算 開 網 吧 , 這 裡 還 沒 有 人 搞 網 吧, 應 有 利 可 圖。

他 在 Wadi Rum 上 的 帳 蓬 可 以 睡 大 概 七 八 個 人,旁 邊 有 個 洗 澡 的 地 方,一 個 儲 滿 了 水 的 大 缸 接 駁 了 一 支 水 喉 , 盡 處 是 個 花 灑 , 剛 好 吊 在 一 個 小 山 丘 邊 , 正 好 可 以 站 在 下 面 淋 浴 。

wadi rum and showerZedane聲 稱 這 是 Wadi Rum 最 豪 華 的 設 施,而 很 多 貝 都 因 人 原 為 自 住 而 設 的 帳 幕 慢 慢 都 變 成 生 財 的 工 具,用 來 招 待 想 在 沙 漠 住 一 晚 的 遊 客 。 結 果,沙 漠 上 豎 起 的 帳 幕 愈 來 愈 多,大 片 紅 土 被 割 裂 開 來。為 此 當 局 正 準 備 施 行 發 牌 制 度,要 有 牌 才 可 在 沙 漠 上 建 帳 蓬 。

日 落 時 ,我 坐 在 兩 層 樓 高 的 岩 石 上 ,眼 前 是 綻 放 的 粉 紅 色 ,很暖很靜﹐迷 迷 漫 漫 , 遠 遠 渺 渺 ,Zedane 靜 靜 走 開 。

今日的Wadi Rum一定很喧嘩了吧﹖

Albayzin的美麗和野性

house in albayzin, granada, spain typical wall sign in albayzin, granada, spain

flowers and house in albayzin, granada, spain albayzin, granada, spain

西班牙南部城市Granada﹐最享盛名的是回教摩尔人(Moorish)在十三至十五世纪统治时期建起的Alhambra皇宫﹐这座皇宫的宏伟和精美令人叹为观止。不过﹐我却喜爱十五世纪回教统治时期保留至今的旧区Albayzin﹐在这里随意走﹐随意看﹐其乐无穷。 

这里﹐每个角落都可以是一幅画﹐只要您够胆﹐走入那些弯弯曲曲的窄巷﹐一条连一条﹐总会有惊艳的发现。 

不过﹐不可不知﹐Albayzin的治安不是太好﹐因为九曲十三弯的窄巷所致﹐这里常有劫案发生﹐一般都是在入夜之后﹐白天还是安全的。

another plaza, albayzin, granada, spain a typical plaza in albayzin, granada, spain

這兩個廣場我幾乎每日經過﹐旁邊開的餐廳﹐很多當地人光顧﹐右圖的廣場更是凡周六都有廉價的水果和日用品擺賣。

graffiti seen in albayzin, granada

這個流淚的塗鴉我很喜歡。我住的房子就在這對開。Albayzin有雅和閑的一面﹐更有野的一面﹐有很多選擇不在世界核心生活的人選擇在這一帶流連。

愛在巴黎日落前

多年後重遇繫念的情人﹐發現對方﹐一如自己﹐未曾忘懷錯過的約定﹐和因偶然遇上而埋下的深刻感情。偏偏分手的時間迫在眼前。

時間是巴黎的一個下午﹐男的即將要搭飛機回國﹐司機正在一旁等男的上車﹐載他去機場。他叫司機先送她回寓所﹐到了門口﹐捨不得分手﹐他說還有時間﹐想上她的寓所聽她彈一首歌﹐她彈了﹐是有關那一夜﹐和之後漫長的懷念和遺憾。他坐在沙發上聽。她對著他﹐坐在床上﹐一邊彈吉他﹐一邊唱著自己的心情。

然後他把一盤CD放在CD機放﹐她說﹐這個音樂人真酷﹐在臺上自有風格﹐她模仿起來﹐怎樣走路﹐怎樣說話﹐中途﹐她學著這個音樂人的口吻說﹕我的寶貝﹐你要誤了你的飛機了。

我知道﹐他說。

她繼續在臺上扮那個音樂人的酷樣﹐男的在專心看。

我知道電影會在這裡打住–我就是知道﹐我的心在喊﹐可不要在這裡結束﹐多美多玄﹐他們會如何抉擇﹐選擇走在一起﹐還是選擇﹐像多年前第一次分手時那樣﹐讓分手決定日後彼此的命運。

我想看下去﹔但我知道沒有抉擇的落幕才是最震撼的﹐這個抉擇要留給看的人。

電影真的就這樣落幕了。

上集的Before Sunrise(愛在日出前) 精彩﹐下集的Before Sunrise(愛在巴黎日落前) 更精彩。電影道出的人生處境和愛的前前後後﹐令人回味。

話說學西班牙文(五) ﹕挨過去﹐就是柳暗花明

purple flowers, marbella, spain上一回說到我在西班牙學西班牙文﹐頭三個月學得很辛苦﹐其實辛苦於我不是一回什麼事情–人生在世﹐總要捱點苦才是﹔慘不在捱苦﹐而在捱了苦﹐見不到自己的學習有進步。

記得有次在路上想和當地人以西班牙文交談﹐想用「組織」這個字﹐西班牙文和英文很相似﹐是organizacion, 但當時就只想到英文字﹐怎也無法把這個英文字轉為西語發音表達出來。

這令我想到﹐原來我學西班牙文的時候﹐是先用英文來想﹐再透過英文去學和去講西班牙文。其實這不是我故意設計的學習方法﹐而是英文和西班牙文在很多方面﹐尤其是詞彙方面相似﹐本人的英文還可以﹐所以自自然然就透過英文去學西班牙文了。

這種學習方式顯然不夠直接﹐既然隔了一層﹐開始學習時就特別困難特別慢﹐尤其是相較於本身母語是英文或德文或法文的同學。但學習是一個過程﹐習慣了這個方式和有關的語言環境之後﹐便開始慢慢見到進步。

說來奇妙﹐經過三個月的艱辛後﹐我本來水平線一直橫向的學習進度﹐突然往上升﹐很多方面的問題都想通了﹐說方面﹐亦開始有能力表達自己。

可以這樣概括﹐學西班牙文﹐根據我的經驗﹐開始時是難學的﹐但只要堅持下去﹐到了某個階段﹐就會有突破和進步﹐之後要深造﹐學至更高級﹐比較易。換言之﹐西班牙語是難學易精。

相反﹐英文是易學難精﹐掌握基礎的英文不難﹐但要寫得一手漂亮地道的英文﹐即使狠狠浸幾年亦未必如願。

所以﹐如果你打算學西班牙文或正在學西班牙文﹐千萬要在初學時咬緊牙關﹐等困難的時期一過﹐就是柳暗花明的時候了。

凡事有耐心和毅力﹐便成功了一半。

話說學西班牙文(四) ﹕語言改變你我

granada, spain在西班牙的語言學校讀西班牙文﹐最初被編入初級班﹐每過一個星期換班一次﹐上星期同班的人可能在這星期繼續做同班﹐或離開﹐然後加入新的同學。同學來來往往﹐都是歐洲人佔多﹐因為他們的語種(如法文和德文) 和西班牙文同屬一個祖宗﹐即使是初學﹐很快就有進步﹐學習進度比我要快。有時整班同學聽了老師的笑話﹐都在大笑﹐唯獨我聽不出個所以然來﹐沒有任何表情﹐很是尷尬。

語言和文化分不開﹐我聽不明白老師的笑話﹐初語言能力之外﹐沒有相似的文化背景﹐對笑話背後的文化內涵不了解﹐亦是原因之一。(我後來問同學笑話的內容﹐才知是和一個歐洲傳說有關。而我從沒聽過有關傳說。)

起初的三個月﹐我學得相當吃力﹐想開口表達﹐卻辭窮語盡﹐休息時同學和老師都在用西班牙文交談﹐我卻插不進半句話。

我感到很深的挫敗感﹐記得有次上完堂﹐因為太沮喪﹐竟然拉老師在一旁﹐哭起來。

與此同時﹐當和同班同學出外玩﹐不用西班牙文的場合﹐則整個人馬上生龍活虎起來。這時的我用熟悉的語言英文和人溝通﹐神采飛揚﹐充滿自信。

這令我深深感到語言對人的身份和自我價值有何等的控制力﹗

講西班牙文時的我﹐和講英文時的我﹐自我感覺完全不同﹐仿彿是兩個人。

後來有個台灣女孩子亦來到學校﹐她似乎比我受更多的苦。她在台灣已學到中級的程度﹐對語法的掌握已很不錯﹐但問題出在聽和講上﹐她在堂上無法聽明白老師的指示和說話﹐亦無法把已懂的東西表達出來﹐同班的西方人文法程度比她低很多﹐卻因為較能聽和說﹐在班上的表現比她好幾倍﹐每當老師問她問題﹐她都不懂回答﹐不是她不懂問題的答案﹐而是她不懂老師問她什麼。

為此她十分不開心﹐想過提早離開學校﹐但想到千里迢迢來到西班牙﹐不想就此放棄﹐於是沒走﹐但她告訴我﹐每天上課都是在「受罪」﹐自信心完全受挫。

不要小看語言和語言學習這回事﹐它能把你從天上拉下來﹐亦能把你捧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