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舉傘

八月十八日的雨中集會,顯示了香港人的無比毅力和無畏無懼。

有老人家就這麼站著,在雨中,在傘下 。很久。真替她們擔心。太多人了,整條路,不單是這條路,還有旁邊的幾條路,都是人。人羣只能耐心站在路上,等前面的人起步。 

雨打從下午兩點半之後就沒有停過。 時而傾盆大雨,時而嘩嘩啦啦地下著, 人們舉著傘。傘下有有嬰兒正在内甜睡的嬰兒車,有父母帶著的兒童,有老人,更多的是年輕人。

老天爺是為香港人的命運而落淚,還是要磨練一下香港人,為他們要走崎嶇的前路作準備?

我敢説,八月十八日走出來的香港人不比六月十六日的二百萬人少 , 這從以往參與民陣的遊行和集會,搭地鐵經過的中環,金鐘和灣仔站月台的人流情況可以推斷 。八月十八日當日,人多到連灣仔站的月台都站滿了人,乘客根本沒法上車,亦沒法下車,這是以往前往遊行和集會搭同一路線的地鐵未發生過的。而列車離開上環站時,車廂已是黑壓壓的人群,去到中環站,月臺更是滿是穿黑衣的乘客,所在的車廂,只有幾個乘客能上到車,這也是我從未遇見過的,比六月十六日當日還要多人。所以,民陣説的一百七十萬人肯定不是高估。

歷史是人締造的。 風雨同行,歷史會記下香港這一天。

暴力與溫柔

Noam Chomsky是當今知識界的泰斗,地位超然。他親自寫電郵給在各國刊登廣告宣傳反送中的組織 「Freedom HONG KONG」 ,他是這樣説的:

Th struggle of the young people against the extradition bill is a remarkable display of courage and integrity. Fortunately, it has great worldwide support, but there are few ideas about how to ward off a crackdown by China.

「年輕人在反修例抗爭行動中展現出莫大的勇氣及氣節。雖然有幸獲得國際支持,可是抗爭者對於中國的逼迫依然無計可施。」

連Noam Chomsky都回應了!看到這則新聞,實在替香港年輕人高興。 Noam Chomsky 是語言學之父,還是國際間著名的異見分子,對與民主相違背和不公義的事,不平則鳴,體現了知識分子的風骨。

Noam Chomsky 對香港年輕人的讚賞,道出了我和不少香港人的心聲(當然不包括建制派那些人)。七月一日衝入立法會的年輕人豈是暴徒,他們只不過在制度崩壞,政府偏聽無能,不再以市民利益作依歸的情況下,被迫起來反抗,而且,他們搗亂的都是具象徵意義的東西,沒有隨意破壞,更沒有傷人放火, 反而刻意保護圖書館和文物, 何暴之有?在外國,環保人士為了抗議所作出的反抗和破壞,可能比香港年輕人七一衝擊立法會所做的破壞還要大。相反,政府和建制派毀壞制度和香港核心價值,罄竹難書,那才是對整個社會的最大暴力。如果真有天堂和地狱,誰該上天堂,誰該下地獄,道理自在人心。

幾個年輕人因為反送中條例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以死明志。是怎樣的制度才會令年輕人選擇這樣的路?那不是制度暴力,又是什麼?更不堪的是,對他們的離去,政府竟然沒有人走出來説一句有人性的說話。這已經不是暴力,而是墮落。對一個墮落的政府,溫柔管用嗎?你說呢?

記得幾年前雨傘運動結束,在金鐘的夏慤道路面 ,留下很多這樣的口號: 

We will be back!

我們會歸來!

過去幾年香港公民社會所承受的挫敗實在太多,很難想像我們有歸來的一日。但今年的六七月,我們竟然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回來了,再次擠滿了夏慤道。那是青春和熱血喚回來的希望,雖然前路仍然艱辛。

艱辛,因爲年輕人將會接受一波又一波的逮捕和檢控;艱辛,因爲我們面對的是中共政權,麻木的政府和與民爲敵的警察。但願,無論有多麽困難, 都不會忘記, 希望常在。畢竟我們回來過!

由天光走到夜深

一百萬人走上街頭。是一百萬人。人如潮水。由下午烈日當空,走到夜深。

凡是去了遊行的人都知道,警方25萬人的估算是多麽荒謬。那麽那麽多的人,由步入地鐵站那一刻,已經感覺周圍都是穿白衣的人。大家要去做同一件事。

整個灣仔和金鐘都是人,所有的車道都被遊行的人佔據。路是人走出來的。

中共政權不會因爲一百萬人上街而撤回逃犯條例修訂。怎會呢?這是個極權政府。又怎會聽人民的聲音?政府已宣佈,法案如期二讀。還在今日凌晨對留守的年輕示威者極盡武力之能事,重重包圍,要搜身,要錄像,且出言恐嚇。

69遊行振奮人心,顯示了人的尊嚴,同時亦凸顯了香港政府對香港人的徹底出賣。

我是記者 我的六四故事

在謊言滿天的今日,親身經歷六四的香港記者,再次站出來,講給大眾知道,三十年前究竟在北京天安門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站出來,是因爲要講出歷史真相。盡一己責任。今日的香港,講真話很難。作爲記者,義務旁貸,非站出來不可。

這些記者,有兩三個竟然是我以前在工作中曾經共事過的。那時并不知道他們的六四故事。有一位記者,更是朋友的親人。 聽他們講當日發生的事,感受特別深。

這群香港記者,值得香港人驕傲。現時大陸很多人富起來了,目中無人,看不起世界,更看不起香港,但香港在中國歷史所扮演的角色,單從六四新聞報導這方面來看,已足證其重要性。沒有香港記者,很多歷史真相都會長埋地下。

香港記者的六四故事,值得你細聽細看:我是記者 我的六四故事

也可買他們的書。明日大逰行反逃犯條例修例,應可買到。

明日遊行見!

老人前列腺問題:該做手術嗎?

爸爸幾年前開始夜尿頻密,帶他看泌尿科醫生,說他有前列腺增生的問題,情況還頗嚴重。那時爸爸已經八十歲,因爲年紀大,我們決定不讓他做手術。既然不做手術,唯有試下吃前列腺藥。試過專科醫生開的幾種藥,也試過藥房買的據説可幫助解決前列腺問題的藥,都沒有效用。

又試過排公立醫院泌尿科,要等兩年,期間要爸爸去診所做尿量測試,及由護士提供學習控制膀胱肌肉的方法。所有這些對於一個已八十歲的老人來説,其實是很難做到的。因爲爸爸還有難入睡的問題,我們認爲他有焦慮症,於是帶他看中醫,也帶他看臨床心理醫生,希望可減低他的焦慮,從而較易入睡,這樣他雖然有夜尿的問題,也可以睡得長些。

不過,最後發覺以上種種沒有一個方法可以幫到爸爸,事情就這樣一直拖著,直至有一晚爸爸因爲前列腺增生導致急性尿滯留,要到醫院急症室通尿,我們才下決定,爸爸非要做前列腺手術不可。

當然做這個決定之前,也瞭解到有關手術的風險不大,才作出這樣的決定。

促成這個決定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爲夜尿,爸爸常夜半起床,試過因此跌倒,撞傷過頭。慶幸沒有因此造成更大的問題。

手術前醫生告訴我們,會盡可能讓爸爸半身麻醉,這樣對他的影響較少。慶幸手術順利,爸爸做了半身麻醉就可以做手術。手術後第二日,爸爸已經可以站立,自己走路。住了兩晚醫院後,就已經出院回家。一個星期後,他已經可以自己出外了。

不過醫生告訴我們,由於前列腺增生,膀胱要長年纍月“用力”運作,會因此過度勞損,有可能不能正常運作,所以即使手術成功,前列腺增生的問題解決了,如果膀胱本身被廢了武功,夜尿問題也是沒法解決。

很幸運,手術後爸爸的夜尿的確少了,平時去厠所的次數也減少了,證明他的膀胱運作還好。醫生說,一般而言,手術成功而膀胱沒受損的話,膀胱的功能會慢慢恢復,在半年内夜尿的問題還會進一步改善。

這個經驗令我反省,如果當初做多些資料搜集,就不會輕易作出不讓爸爸做手術的決定。如果爸爸一早做手術,至少不會有膀胱受損的擔心,也不會有諸多因前列腺增生引起的各種後遺症。最重要是,可早些解決夜尿的問題。老人因夜尿引起的問題,包括睡眠不足和跌倒的風險,可以很嚴重。